五年后,咸鱼公主带崽惊艳全京城
第二百八十八章 来者不善
作者:靳小意元月仪端正立在原处,面不改色。
关键时刻一致对外,是体现大国风范的基本操作。
大家表现都不错。
就不知有几个是真心,几个是表演了。
赫连野已经站起身致歉。
赫连柔娥脸上阵青阵白。
初看元月仪,只以为是个柔柔弱弱的绣花枕头,才敢出言挑衅,没想到这女子柔弱却不懦弱,
一番公主私事既国事的言论,引得西唐群臣攻击她。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跟大公主赔礼!”
赫连野用力拉了赫连柔娥一声,
语速极快用他们的语言警告,
“要是西唐人真的挥兵打过去,我们连一个月都撑不住!”
“……”
赫连柔娥咬了咬牙,快速整理心情,朝元月仪行了火罗国的礼,“柔娥并无恶意,只是心直口快,
再加上我汉话学的不多,可能有的话说的不对,表达错了意思,让公主产生了误解,还请大公主不要放在心上。”
赫连野也在一旁搭腔,“我们兄妹学汉话都少,很多时候想表达的意思和说出的字眼确有差距,
公主是上国贵人,大人有大量,请千万宽恕我妹妹的莽撞。
小王也与公主赔礼了。”
元月仪挑了下眉。
一句我语言学的不好,就把冒犯给圆过去,
这跨民族的交涉确实微妙。
此番争锋,她占尽上风。
而对火罗用兵之事,当然不是一句话就能定下的,威压归威压,既然对方知趣,那当然要见好就收。
“原来如此。”
元月仪笑笑,“中州文字的确博大精深,若学的只是皮毛,难免词不达意,你们远来是客,
本宫自不会与客人计较。
回头有空到翰林院转转吧,本宫派几个人与赫连王子与公主讲一讲中州风情,文字故事。”
赫连野与赫连柔娥一起致谢。
元月仪拖着长长的宫装拖摆踏上高台。
才要入座,殿外太监高唱:“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齐齐起身相迎。
元月仪目光自父皇、母后身上掠过,落在那跟在父皇身边的英武青年身上,朝他眨了下眼。
谢玄朗看着她,
嗅到她视线里的微妙,心头就是一跳,下意识朝她一笑,眼角余光还朝赫连兄妹瞥。
元月仪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
哦?
真有点什么?
帝后一起入座。
察觉气氛不寻常,帝王笑问,“大家看起来都有点儿紧绷,怎么了?”
众人自是缄默不语。
只元月仪淡淡笑,“方才儿臣与柔娥公主和赫连王子交流了一下中州文字,颇有些妙趣。”
“不错。”
那方元熠也接话,“柔娥公主与赫连王子的汉话学了强调,但到底是底蕴差一些,皇姐说要在翰林院办一场集贤会,
儿臣以为甚好。
春闱才过,各地才子不少都还在京,可借这个机会广开言路,集贤纳良。”
“嗯。”
帝王捋着胡须缓缓点头,
朝元月仪赞了声想法不错,又唤徐鹤卿,吩咐他去负责此事。
元熠坐回了原位。
元月仪面上笑意不减,心里却是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真是懂得发挥。
这里都能发挥!
而且坦诚来讲元熠发挥的还很不错——
春闱放榜才过去不久,有人高中有人落榜。
高中的留京待职自然欢喜,那落榜的难免心有不甘憋着一股气。
现下借着外交的机会,举办一场集贤会,还说要“集贤纳良”,便等于是给了所有人新的机会。
不但能在火罗人面前展示西唐实力,
而且元熠作为提起这件事情的人,自然也得到了人心,到时他在提拔几个能用的人丰满羽翼……
面面俱到啊。
元月仪思及此,轻摇团扇朝元熠睇去一眼,
不料他也正看过来。
四目相对,元熠笑容更大更温和,好像年前年后那段时间的针锋相对完全不曾存在过一样。
元月仪:……
是个人物。
俗话说宴无好宴。
这朝贡的国会,本该也会充斥明里暗里的机锋,
不过,或许是先前元月仪对赫连柔娥的碾压式回应,之后这对兄妹倒是安分的很。
而且瞧着,他们来时是做足了功课,
给帝王、皇后、贵妃,以及各皇子、公主都准备了投其所好的特别礼物,元宝也没落下。
思过许久的郭贵妃母女,在这场国会上也非常沉默,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宴会结束,
谢玄朗伴驾,元熠主动送帝王回宫。
元月仪原要回府。
瞧见母后看过来一眼,她脚下微顿,又转到皇后身边去,“儿臣也送母后回坤仪宫。”
“瞧你这勉强的样子,”
皇后压低声音没好气,“人家都主动上赶着献殷勤,你倒好,事不关己似的,还要我瞪你两眼你才动。”
元月仪失笑。
在主动一事上,她确实不如元熠。
母女二人一起上了銮驾,回到坤仪宫,皇后就皱起眉头来,“郭玉霞和元雪阳这两人,她们越是安分我心里越是不宁静,
别是憋着什么坏。”
“这两人的确不是省油的灯,但如今元熠在,他谨慎的很,不会想让自己后院起火的,那自会管束郭贵妃母女,
暂时应该不会来寻咱们晦气。”
皇后思谋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但愿吧。”
母女二人又说了会儿话,皇后倦了。
元月仪贴心地照看母后歇下,这才带着乖巧的小崽子坐辇出宫。
路上,小家伙贴着娘亲玩榫卯。
自从帝王做了这玩具给他,他几乎除去学习的时候,其他时候都抱着翻来覆去的玩。
今晚整场宴会,以及方才元月仪陪伴皇后时,他都安安静静。
元月仪瞧了一会儿,感慨小孩子的专注力真是强。
贴心地没打扰他。
转弯时,车轮却颠了下,小家伙手中的玩具掉了下去,他愣了下,撅着小屁股钻到角落捡回来,
终于不玩了,
扭着脖子趴娘亲怀里。
“脖子酸的要掉了……娘亲揉揉。”
“好。”
元月仪抱着他,柔软的指腹落小家伙后颈上轻轻按揉,“这东西那么好玩,娘亲瞧你几乎要废寝忘食了。”
“有趣啊。”
时辰太晚,小崽子大约是有点累了,声音弱弱的,“娘亲,你说万一有人来抢爹爹可怎么办?”
嗯?
元月仪挑了下眉:“怎么忽然说这个?”
“就那个红衣服公主,”
孩子瓮声瓮气的,“她下午宴会前拦着爹爹非要说话,边姑姑也说她以前对爹爹纠缠不休,
爹爹虽然说他的所有都是我和娘亲的,可那个公主感觉非常来者不善。”
元月仪:……
边月是一直跟着谢玄朗的人,她都那么说,那看来确实有点事。
“你爹爹是个大活人,”
元月仪想了下,揽着孩子说着安抚的话,“又不是什么东西,谁想抢直接拎了就走,别担心!”
“你骂爹爹不是东西哦。”
“……”
元月仪无言。
孩子又小声碎碎念,“而且娘亲的语气像在说,他要是愿意被抢走我能有什么办法,娘亲你没有我那么喜欢爹爹。”
元月仪又:……
瞅着怀里噘嘴的小娃娃,元月仪深呼吸,“娘亲不会让人有机会抢走你的爹爹。”
虽然你刚才说的挺对。
事实就是,男人有腿,他如果真要跑,那有什么办法?
孩子太累了,听这话也算满意,倦倦地打着哈欠,眼皮越来越重,咕哝一声“娘亲说话要算数哦”。
再没了音儿。
元月仪瞅着这崽子又是怜爱又是无奈。
自从孩子入宫进学,她见孩子的次数变少。
倒是谢玄朗,因着在宫中当值的便利,时时能见到孩子,瞧着现在父子关系比母子关系都结实了?
还担心爹被抢走……
元月仪又回忆着今晚种种,心里烧起簇小火苗。
狗东西,
烂桃花都打上门了,他还说什么自己是他独一无二的心病,这叫独一无二?
“公主。”
青提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压得有点低,“将军在前面,瞧着是在等您,应该站了有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