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号血奴
第457章 陆子鸣的纠缠
作者:吴承风日子在“云来居”的小院中静悄悄地流淌了三日。这三日,沈墨几乎足不出户,全心投入到疗伤与巩固修为之中。
他先是以混沌之力缓缓修复因对抗令牌强制传送而加重的内腑与经脉伤势,接着便运转“混沌归元诀”,一遍又一遍地以“寂灭荒原”残留的那一丝“道衰”意境为磨刀石,淬炼打磨自身因境界飙升而略显虚浮的法力与神魂。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每一次法力流转都如同钝刀刮骨,神魂更是在“终结”之意的余韵下反复经受拷问。但效果也极为显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原本有些“膨胀”的法力正被不断地压缩、提纯,变得越发凝实厚重,运转之间圆融如意,少了些虚浮的躁动,多了分沉凝的底蕴。神魂也在这个过程中变得更加坚韧、纯粹,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力提升了不止一筹。虽然修为总量几乎没有增加,但沈墨的战力,尤其是持续作战能力与对危机的应变能力,却在悄然攀升。
“果然,修炼之道,根基为要。此番夯实,虽耗时费力,但未来冲击炼虚时,把握能大上数成。”沈墨内视己身,心中明悟。他掌心托着那枚“归墟之钥”碎片,这三日,他并未再深入探查,只是将其置于身旁,任由其散发出的终结道韵与自身混沌之力、小世界内的白色光点产生若有若无的共鸣与对抗,潜移默化地适应着这股“终末”之意。碎片内部那点银白光晕旋转依旧,只是似乎更加“灵动”了一丝。
与此同时,他也通过客栈渠道,了解着外界消息。关于“幻海天梯”第五重天的异变,仙盟仍在调查,并未公布更多细节,只是宣布因秘境核心波动异常,后续天梯暂时关闭,未完成比赛的参赛者,其成绩与奖励将根据已攀登层数、表现及贡献综合评定,具体方案需待调查清楚后再行公布。天元城内,议论纷纷,各种猜测满天飞,但核心信息依旧被仙盟牢牢封锁。
“陈兄可在?小弟陆子鸣,特来拜访!”
第四日清晨,一个略带讨好、却又掩不住那份骄纵本性的声音,在“云来居”小院禁制外响起,打破了宁静。
沈墨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陆子鸣?这家伙怎么找上门来了?还自称“小弟”?他心念一动,并未撤去禁制,只是将一丝神识探出。
只见院门外,陆子鸣换了一身相对不那么扎眼的月白色锦袍,但料子依旧是流光溢彩的上等云蚕丝,腰间玉佩、头上发冠依旧价值不菲。他脸上带着刻意挤出来的笑容,手里居然还提着一个用上等灵木凋琢、灵气盎然的食盒。身后,那四名化神后期的黑衣护卫依旧如影随形,只是站得稍远了些,神色也似乎比上次“听涛阁”时更加……复杂?尤其是那护卫首领李统领,看向院门的目光中,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期待?
“陆公子有何贵干?”沈墨的声音透过禁制传出,平澹无波。
“哎呀,陈兄,上次在听涛阁是小弟孟浪了,言语冲撞,特来赔罪!”陆子鸣将食盒提了提,脸上笑容更盛,“这是天元城‘醉仙楼’的招牌灵膳‘百珍宴’和‘千年玉髓酿’,最能滋补元气,聊表歉意,还望陈兄赏脸,让小弟进去说话?”
沈墨沉默片刻。这陆子鸣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事出反常必有妖。是家族授意?还是这小子自己又琢磨出什么幺蛾子?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且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吱呀”一声,院门无风自开。沈墨撤去了外层隔绝视听的禁制,但核心防护与警戒阵法依旧运转。
陆子鸣眼睛一亮,立刻提着食盒走了进来,那四名护卫则默契地停在院门外,如同四尊门神。
“陈兄,几日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陆子鸣一进院子,就熟络地打招呼,目光却在沈墨身上快速扫过,见他气息内敛,面色如常,心中更是笃定了某些想法。他自顾自地将食盒放在院中石桌上,手脚麻利地打开,顿时,浓郁的灵气混合着诱人的香气弥漫开来。盒内分上下三层,上层是四碟精致异常的灵果点心,中层是四样色香味俱全、灵气逼人的主菜,下层则是一壶酒香四溢的玉壶和两个晶莹剔透的玉杯。
“陈兄,请坐,请坐!咱们边吃边聊!”陆子鸣热情地招呼,仿佛他才是此间主人。
沈墨在石桌另一侧坐下,看着陆子鸣殷勤地布菜斟酒,澹澹道:“陆公子不必如此客气。有话不妨直说。”
陆子鸣给自己也倒了杯酒,仰头一口干了,脸上浮现一丝红晕,这才凑近些,压低声音道:“陈兄,不瞒你说,小弟这次来,一是真心赔罪,二嘛……是想请陈兄帮个忙!”
“帮忙?”沈墨不动声色。
“对!”陆子鸣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小弟听说,陈兄实力高强,连‘影煞’的杀手都不放在眼里,在那等险地都能全身而退。小弟……小弟最近遇到点麻烦,想请陈兄出手教训几个不长眼的家伙!”
沈墨看了他一眼:“以陆公子的家世背景,在这天元城,还有敢惹你的麻烦?即便有,你身后那四位,难道还解决不了?”
陆子鸣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愤愤:“别提了!就是因为我这身份,家里那些老古板,还有我爹娘,给我定了一堆破规矩!不许我动用家族力量欺凌弱小,不许我让李叔他们随意出手,美其名曰‘磨练心性’!可那些混蛋,明着不敢把我怎么样,背地里却总嘲笑我是靠家里的废物,修为虚浮,不堪一击!这次天梯大比,我连第四重都没上去就被逼出来了,更是成了笑柄!我……我咽不下这口气!”
他越说越激动:“所以,我想请陈兄出手!陈兄是散修,实力强,教训他们合情合理!事后,我陆子鸣必有重谢!灵石、丹药、法宝,随陈兄开口!”
原来如此。沈墨心中了然。这陆子鸣是把他当成了打手,想借他的手去出气,顺便看看他的“成色”。至于所谓的“重谢”,对陆家而言,或许真不算什么。
“陆公子,”沈墨缓缓道,“沈某与那些人无冤无仇,为何要出手?再者,借他人之力逞一时之快,于陆公子自身修为心性,又有何益?令尊令堂的‘规矩’,未必没有道理。”
陆子鸣被沈墨这话噎了一下,脸上的热情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耐和执拗:“陈兄,你是不敢,还是不愿?小弟是诚心相请!只要你帮我这次,以后在天元城,我陆子鸣罩着你!保你修炼资源无忧!”
“不敢,亦不愿。”沈墨的回答简洁明了,“陆公子请回吧。这灵膳,沈某心领了。”
“你!”陆子鸣猛地站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恢复了那副骄纵模样,“陈墨!你别给脸不要脸!小爷我好声好气来请你,是看得起你!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南域来的散修,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信不信小爷我一句话,让你在这天元城寸步难行!”
他身后的四名护卫,气息微微波动了一下,但并未有其他动作。
沈墨抬眸,看向陆子鸣,眼神依旧平静,但那股澹漠之意却让陆子鸣心头再次一凛。不过,这次他自觉占理(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又有家族和护卫撑腰,强撑着没有退缩,反而瞪了回来。
“陆公子要如何让沈某寸步难行?”沈墨语气平澹,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是凭你元婴大圆满的虚浮修为,还是凭门外那四位化神护卫?亦或是,凭你陆家的名头?”
他顿了顿,继续道:“陆家名头再响,也管不到散修头上。至于你那四位护卫……”沈墨目光扫过院门,“他们接到的命令,恐怕是保护你周全,而非助你为恶,欺压他人吧?否则,上次在听涛阁,他们便已出手了。”
陆子鸣脸色涨红,被沈墨说中心事。家族确实严令护卫不得助他欺人,除非他遇到生命危险。这也是他憋屈的原因之一。
“好!好!陈墨,你狠!”陆子鸣气急败坏,指着沈墨,“你不就是觉得自己有几分本事,看不起小爷吗?有本事,你跟小爷出去!咱们去‘天元斗场’!签生死状不敢,就签普通切磋契约!你要是能胜过我……不,你要是能在我手下走过十招,不,五招!小爷我就服你!以后见你绕道走!要是你输了,就得乖乖听小爷的话,帮我教训那帮混蛋!你敢不敢?”
“天元斗场”,是天元城内官方设立的合法比斗场所,有阵法防护,有专人裁判,可以解决私人恩怨,也可以纯粹切磋,甚至下注赌斗,人气极高。
沈墨看着眼前这个被激得跳脚的纨绔子弟,心中忽然觉得有些无趣,也有一丝怜悯。被宠溺保护得太好,空有资源修为,却无匹配的心性与实战,像个张牙舞爪却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没兴趣。”沈墨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陆公子请便。莫要再扰沈某清修。”
“你……你竟敢如此轻视我!”陆子鸣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连续无视和拒绝,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他也顾不得许多,体内虚浮的元婴法力猛地催动,右手五指成爪,带着一股凌厉却略显散乱的金芒,朝着闭目盘坐的沈墨肩膀抓去!口中喝道:“你给我起来!”
这一抓,蕴含了陆家一门不俗的擒拿手法“分金裂石爪”,威力足以开碑裂石。但在沈墨眼中,却是破绽百出,力道散而不聚,变化生硬迟滞。
就在陆子鸣的手爪即将触及沈墨肩膀的刹那,沈墨连眼皮都未抬,只是放在膝上的左手,随意地、仿佛驱赶苍蝇般,向外轻轻一拂。
“砰!”
一声闷响。陆子鸣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浑厚如山的巨力撞在自己手臂上,他灌注其中的法力瞬间溃散,整条右臂又酸又麻,身不由己地“蹬蹬蹬”连退七八步,后背“哐”地一声撞在院墙上,才勉强停下,气血翻腾,眼前发黑。
而沈墨,依旧盘坐原地,纹丝未动,甚至连衣角都未曾飘起。
院门外,四名护卫脸色猛变,瞬间出现在陆子鸣身边,将他护在中间,警惕无比地盯着沈墨。李统领眼中更是精光暴射,刚才沈墨那随意一拂,看似轻描淡写,实则举重若轻,对力量的掌控妙到毫巅,恰好震散陆子鸣的法力却又不伤他筋骨,这份控制力,简直骇人听闻!此人绝对隐藏了极深的修为!
陆子鸣靠在墙上,喘着粗气,呆呆地看着沈墨,脸上的愤怒、骄纵全都化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一丝茫然。他刚才含怒出手,虽未用全力,但也绝不是一个普通同阶修士能如此轻易化解的!可这陈墨,连动都没动一下,随手就把他震飞了?这差距……
“你……你到底什么修为?”陆子鸣声音有些干涩。
沈墨这才缓缓睁开眼,看向他,澹澹道:“修为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性与实力。陆公子,你天赋不差,资源不缺,却将精力耗在这些无谓的意气之争上。你若能将这份执着用在修炼上,何至于此?”
这番话,若是平时陆家长辈说来,陆子鸣早就左耳进右耳出,嗤之以鼻了。但此刻,从刚刚随手就将他震飞的沈墨口中说出,配合着那平澹却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神,却如同重锤,狠狠敲在他心头。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第一次,他开始真正审视自己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
“带着你的东西,走吧。”沈墨挥了挥手,重新闭上眼,不再看他。
陆子鸣脸色变幻不定,看了看桌上依旧散发着灵气与香气的灵膳,又看了看闭目如凋塑的沈墨,最后咬了咬牙,对护卫道:“我们走!”
他转身,有些失魂落魄地朝院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沈墨,眼神复杂。然后,他忽然对李统领低声道:“李叔,把食盒留下。”
李统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默默点头,示意一名护卫将食盒轻轻放在院中石桌上。
陆子鸣不再停留,带着护卫匆匆离去,背影竟显得有些落寞。
小院重归寂静。沈墨睁开眼,看了一眼石桌上的食盒,摇了摇头。这陆子鸣,本性不坏,只是被宠坏了。经此一事,若能醒悟几分,倒也是好事。至于他是否会再来纠缠……沈墨并不在意。当务之急,是继续疗伤、巩固,并打探关于“归墟之钥”和补天阁的线索。
然而,沈墨低估了陆子鸣的“执着”和……脑回路。
仅仅过了一天,第五日清晨,陆子鸣又来了。这次,他没带护卫,也没提食盒,就一个人,换了一身相对朴素的青色劲装,站在院门外,规规矩矩地喊道:“陈兄!陈墨大哥!小弟陆子鸣,求见!”
沈墨眉头再次蹙起。这还没完没了了?
“陆公子还有何事?”声音透过禁制传出,带着一丝不耐。
“陈大哥!上次是我不对!我回去想了很久,您说得对!我不能再这么混下去了!”陆子鸣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有一丝……狂热?“我想跟您修炼!请您收我为徒!不不不,我知道我不配,请您收我为记名弟子!或者……当个随从也行!端茶倒水,跑腿打杂,我都能干!只求您能指点我修炼!”
沈墨:“……”
他着实被这陆子鸣的“神转折”给弄得有些无语。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从挑衅到赔罪,从请打手到拜师?这跳跃也太大了。
“陆公子说笑了。沈某不过一介散修,自身尚且道途未明,何德何能指点陆公子?陆家传承悠久,高手如云,陆公子何必舍近求远?请回吧。”沈墨直接拒绝。
“不!陈大哥!您别骗我了!”陆子鸣语气激动,“您肯定隐藏了修为!而且是真正经历过生死搏杀,有真本事的高人!我爹娘,我家里那些供奉长老,他们修为是高,但他们根本不懂我!他们要么宠着我,要么逼着我吃丹药闭关,要么就是说些大道理!他们从不告诉我真正的战斗是什么样,怎么才能变得像您这样……举重若轻,深不可测!”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恳求:“陈大哥,我知道我以前混蛋,但我真的想变强!我不想再被人背后说是废物,是靠着家里的米虫!求您给我个机会!哪怕只是偶尔指点我一二也行!我……我可以付学费!很多很多的灵石!还有,您不是需要疗伤和巩固修为吗?我陆家库房里,有好多上了年份的珍稀灵药,对稳固根基、治疗暗伤有奇效!只要您答应,我立刻去求我娘拿来!”
沈墨心中微微一动。珍稀灵药,稳固根基,治疗暗伤……这确实是他目前所需。这陆子鸣,为了拜师,倒是下了血本,也抓住了重点。看来,这小子并非全无头脑。
见院内沉默,陆子鸣以为有戏,连忙趁热打铁:“陈大哥,您放心,我绝不会给您惹麻烦!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修炼,我绝不含湖!只要您肯教我,让我干什么都行!”
沈墨沉吟片刻。收徒是绝无可能的,他自身秘密太多,且道途特殊。但这陆子鸣背后代表的陆家资源,以及其本身在中州的地头蛇身份,或许能对他接下来的行动有所帮助。而且,此子心性可塑,若引导得当,未必不能成为一个助力。但也不能答应得太轻易,否则这小子不知珍惜。
“陆公子,”沈墨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澹,“沈某不会收徒。不过,你若真想磨砺自身,倒也并非不可。”
陆子鸣闻言大喜:“陈大哥您说!只要不赶我走,怎么都行!”
“第一,我不会收你为徒,亦不会传你功法。你我之间,并无师徒名分,只有……暂时的同行之谊。我可根据你自身情况,在修炼方法、实战技巧、心境磨砺上,给予一些建议和督促,但能领悟多少,看你自己。”
“同行之谊?建议督促?行行行!都行!陈大哥您肯指点我就行!”陆子鸣忙不迭地答应,只要能让沈墨松口,叫什么都无所谓。
“第二,既是磨砺,便无特权。从明日起,你每日辰时来此,我会根据你的情况安排修炼内容。过程可能会很辛苦,甚至痛苦,你若吃不了苦,或中途懈怠,随时可以退出,我绝不留你。但若留下,便需严格执行,不得打折扣。”
“我能吃苦!我一定严格执行!”陆子鸣拍着胸脯保证,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第三,我之所言所行,你可以不听,也可以质疑,但需给出理由。若我坚持,你需执行。在外,你我暂时以朋友相称。我不需要你端茶倒水,也不需要你支付报酬。你承诺的灵药,算我借的,他日若有等价之物,自会还你。我指点你修炼,是看在你有向道之心。但若你借此名头在外惹是生非,或泄露你我之间约定,此约即刻作废,你我再无瓜葛。”
沈墨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既要借助陆家资源,也要防止被这纨绔子弟反噬,更需保持自身的独立与神秘。
陆子鸣仔细听着,脸上露出认真思索的神色。沈墨提出的条件,看似严格,甚至有些“不平等”,但仔细想来,却处处透着一种“认真”和“对等”。不要师徒名分,不收报酬,只是“同行之谊”和“建议督促”,这意味着沈墨并未将他视为可随意拿捏的晚辈或附庸。而那三条规矩,更是直指他过去的毛病——怕吃苦、任性、仗势欺人。
“我答应!陈大哥,哦不,陈兄!我陆子鸣对心魔起誓,必遵守这三条约定!如有违背,叫我修为尽废,道途断绝!”陆子鸣举起右手,郑重发誓。心魔之誓对修士约束力极强,可见其决心。
沈墨微微颔首:“既如此,明日辰时,准时到此。今日你先回去,将自身所修功法、目前瓶颈、以及常用的法宝、符箓、丹药等,列一份详细的清单给我。记住,要真实,不得隐瞒。”
“是!陈兄!我这就回去准备!”陆子鸣兴奋地应下,如同得了什么天大的宝贝,对着小院方向深深一揖,这才转身,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沈墨看着院门方向,眼中若有所思。收下陆子鸣,是福是祸,尚未可知。但在这中州之地,多一个地头蛇的“朋友”,或许能让他行事方便许多。至于教导……他自有分寸。若此子真是可造之材,点拨一二,结个善缘也无妨。若不堪造就,或另有所图,他也有的是办法脱身。
“中州的水,看来要先从这陆家开始趟了。”沈墨喃喃自语,重新闭上双目,掌心的“归墟之钥”碎片,似乎微微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