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潭书院 小说推荐 · 最新章节 阅读历史

情迷1942(二战德国)

驱逐出暖气房

作者:JCYoung
18px

维尔纳笑容僵了一瞬,那句话翻译过来就是:你可以走了,现在、立刻、马上。

他悻悻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得,我闭嘴。”

可“闭嘴”这个词刚溜出来,下一句话已经冲口而出,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那股从喉咙里往外冒的幽怨。

“我就是来蹭蹭暖气。你们舍得第二天《柏林日报》登出讣告:亚琛红十字会医疗队主管,冯·克莱恩将军的表弟,冯·克莱恩夫人的直属上司,于开赴前线途中因体温过低不幸殉职,死因:被亲人从暖气旁驱逐’吗?”

他顿了顿,用上了报幕员的语气:“标题我都帮他们想好了,就叫《冻成冰棍的猫头鹰:名医殒命,将军冷血》副标题‘论容克贵族的冷酷无情与家庭关系之疏离’。销量至少翻三倍。”

“出——”

克莱恩眉峰正要拧得更紧,显是濒临发作的征兆,那个“去”字在舌尖蓄势待发。却感觉自己袖口被轻轻扯了一下。

轻极了,是小猫用爪子尖勾住衣角时,那种带着试探意味的力道,小心翼翼的,仿佛在说:我知道你不高兴,但我还是要试一试。

他微微偏头,正看见女孩忽闪着黑眼睛看着他,轻轻咬咬唇。

“赫尔曼……”她的尾音拖长了一点点,软得像在撒娇。“维尔纳要是冻病了,医疗队就没有人和我搭档了。”

维尔纳他…兴许还是为着克莱恩求婚没叫上自己,心里有股气。他是克莱恩的亲表弟,也是带她进红十字会的人,她不能眼见着他还没到亚琛就冻病了,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金发男人沉沉看了好几秒,目光又投向她扒拉着他的细白小手上,在她第三次轻轻扯他袖子时,微不可察地啧了一声,几分无奈,几分认命,几分“我怎么就拿你没办法”的不甘。

他女人的同情心泛滥到了可怕的程度。

迟早有一天,她会为了救一只掉进下水道的小猫,把他整个装甲师的备用燃料都调来抽水。

眉峰依旧拧着,可那冷得能冻伤人的视线却转向了窗外,权当做没看见这碍眼的多嘴精。

火车一路向西,窗外景色渐渐起了变化,柏林周边的平原开始让位给起伏的田野,山丘轮廓连绵不绝,天空依然阴沉,但云层比柏林上空薄了一些,阳光在丘陵上投下一个又一个的光斑。

到了波茨坦郊外时,无忧宫的浅黄色轮廓在远处山丘上一闪而逝,车厢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克莱恩去了隔壁车厢召集军官开会,亚琛北翼的防御部署需要确认几个关键点:侦察营的伏击位置要前置到林茨山脊以东的冲沟地带,虎王坦克连的预备队则隐蔽在维尔瑟伦后方的森林线内。

他的声音从隔壁车厢隐约传来,隔着木质隔板,依然能听出那种利落冷硬的节奏感。

安静不出所料只维持了几秒。

方才闭眼小憩着的维尔纳倏地睁开眼睛,仿佛某种夜间生物察觉到天敌远去,头颅微微转动,整只猫头鹰都从假死状态里活了过来。

他瞟了眼关上的门,目光又转向天花板,深吸一口气,用刚从监狱里被放出来的语调开了口。

“我亲爱的表嫂,帮我一个忙,”他朝门的方向努了努下巴,“如何说话才能不再次被以某种近乎独裁的、完全不符合文明社会基本准则的方式驱逐出境。”

女孩声音很轻:“他也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的。”维尔纳打断她,倾身向前,双肘抵在膝盖上。

“他怕我跟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比如,他小时候指挥一群羊排成纵队的事迹。你能想象吗?一个半大男孩,站在施瓦嫩韦德后面的草坡上,对着十二只绵羊发号施令,据唯一目击者我母亲称,那些羊走得比兴登堡当年阅兵时还整齐。”

他的嘴角往上咧,笑容里有三分幸灾乐祸、三分亲情遗传的恶劣、余下四分全是讲故事的洋洋自得。

“又或者,他人生第一场军官舞会就连踩舞伴三脚的故事,那位可怜的小姐后来嫁给了骑兵营的少校,我怀疑她是被踩出了心理阴影,觉得嫁给步兵才算安全。”

维尔纳语气郑重,仿佛在交接机密档案,“这些都是重要情报,关系到你对他这个人的全面评估。作为知情者,我有责任、有义务将这些历史记录完整、如实地移交给你。”

俞琬眉眼弯成月牙,鼻尖皱起来:“他小时候真指挥过羊?”

“我拿不出物证,”维尔纳坦然答道,“但也没人能证明他没有。所以,合理的怀疑永远成立。”

俞琬笑着摇了摇头。她发现和维尔纳待在一处,很难长时间沉浸在伤感或紧张里,每当思绪飘向亚琛前线,或是那场还没做完的圣诞梦,他总会在你即将陷入某种情绪时,用一句话把你拉出来。

活脱脱一只用爪子悠闲拨弄忧愁毛线球的猫头鹰。

这时,维尔纳笑意淡了几分,语气仍带着调侃,底下却透出几分认真:“说真的,从巴黎到阿姆斯特丹的火车上初次见你,我就觉得你不太对劲。”

女孩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你都…知道了?”

“那时候,我说这时候从巴黎淘到阿姆斯特丹的女人,说不定是间谍。”维尔纳的语气裹着回忆式的慢悠悠调子,“你的睫毛颤得厉害。”

他停顿片刻,嘴角又扬起那道了然的弧度,“那时我就知道,你绝不是普通的医生。”

俞琬没有说话,只是这么静静坐着,指尖摩挲着蓝宝石戒指的戒圈。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没想到早就被看出来了。

维尔纳沉默了几秒,语气轻快了一些:“不过我只看谁够格和我搭台手术。”

他靠回座椅,双手交握,目光投向车厢顶上那盏黄铜吊灯:“还有,你的手很稳,一个手很稳的人,要么是天生冷静,要么是已经见过血,知道什么时候该慌,什么时候不该慌。”

女孩垂下脑袋,望着自己正绞着围巾流苏的手。“那你还让我去红十字上班….”

维尔纳在阿姆斯特丹给她的那张名片,她还留着,就夹在行李箱里《战地外科手册》的扉页里。

“后来,你和我,还有伊尔莎一起去阿纳姆。”说到那个名字时,维尔纳的声带微微滞了一瞬。“伊尔莎去世那天,我已经基本确定了。”

寂静倏然笼罩了包厢。猫头鹰山弥漫血腥气的记忆猛地撞进脑海,伊尔莎中弹倒下,她冲过去时,维尔纳已经跪在一旁。那是她唯一一次看见维尔纳流眼泪。

热意毫无预兆涌上了女孩眼眶去。

维尔纳摘下眼镜慢慢擦拭,声音放得很轻,像在讲述一件自己也不习惯坦白的事:“我没告诉任何人,不是因为他是我表哥,而是因为我觉得……一个在那样的时刻还会流泪的人,不可能坏到哪里去。”

“谢谢你,维尔纳。”她把眼睛睁大,好让那些水汽不要凝结成滴。“那时候……那时候我以为没有人注意到。”

“猫头鹰的眼睛什么都能注意到。”

火车在轨道上规律地摇晃,车轮碾过接缝,发出沉闷而持续的撞击声。窗外是冬日荒芜的田野,在稀薄日光下泛着灰褐色,偶尔有一棵孤零零的树,匆匆掠过车窗,向后飞逝而去。

维尔纳轻咳一声,镜片后的眼睛快速眨动两下:“好了,煽情时间结束,说正事,我刚才跟你说的克莱恩指挥羊群的事,你千万不要拿去问他,他会先否认,再沉默,把我的名字记在复仇小本子上,毕竟,他有限的脑细胞还得省着对付巴顿。”

他从医疗包里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她:“我已经向红十字会总部推荐了你当医疗队副主管”

俞琬怔怔接过去,拇指抚过信封中央凸印的红十字标志,一阵不真实感裹着眩晕浮上来。

她做过实习医生、临时顶替的外科助手、诊所的全科医生,可“主管”两个字,她从没敢放进过自己的想象里。

那感觉,又像寒冬里喝下第一口热汤,暖融融的。

她抬起头,睫毛颤了颤又低垂下去。“维尔纳,可是我……”声音轻得像自语,“我从来没管过人。”她从来都是站在手术台边的那个人,不是在手术室门口分配任务的那个人。

“没管过可以学。”维尔纳的语气出奇地干脆。“你有战地外科经验,在阿姆斯特丹做过,在阿纳姆做过,知道什么样的伤员该立刻推进手术室,什么样的只能先打吗啡等天亮,你天生适合管前线分诊。”

他抬起眼镜,失去镜片遮盖的眼睛显得愈发大了。“你愿意吗?”

俞琬缓缓眨了眨眼睛,再抬眼时,黑眼睛亮亮的。“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心里有什么轻轻着了地。她在寂静中对自己说:你会有很多事要做,也会有很多事要学。

窗外,一片过火的林地正缓缓后退。焦黑的树干横斜散落,树皮大半剥脱,露出底下灰白皴裂的木质。而在焦土缝隙之间,已有嫩绿的新芽探出头来,颜色还极浅,浅得像破晓时分第一缕光落在水面上,漾开几乎看不见的亮色。

她视线落在那些新芽上,想了想,又说:“谢谢你,维尔纳。”

维尔纳半阖着眼靠在椅背,像只假寐的猫头鹰,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如果‘谢谢’已经说完了,我收到了;如果你接下来打算哭,麻烦等我睡着再开始。外科医生普遍不擅长处理流泪的女性,这是职业弱点。”

俞琬不禁笑出声来,歪过头打量他那副故意装睡的姿势,一个淘气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那我等你睡着了再哭,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什么时候睡着,你睡觉打呼噜吗?我好决定要不要提前把耳朵堵上。”

维尔纳睁开一只眼睛,又缓缓阖上。“我现在明白我表哥为什么栽在你手里了。”语调悠悠的,“你们俩根本是同一个物种,那个物种,学名叫做‘惹了才知道要命’。”

火车在某一个不知名的小站停靠了一下,站牌上的名字被灰尘和煤烟糊住了,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个“K”字开头,离亚琛只有不到两个小时了。

正当这时,门被推开,克莱恩径直走了进来。

“约翰和汉斯在隔壁打扑克。”第一句话就是冲着维尔纳说的。“有暖气。”

在听到暖气时,维尔纳的眼睛亮了亮,又骨碌碌转了转,立刻警惕地眯起来。“可我不打扑克。”

“不打就去学。”男人拒绝得干脆利落,言下之意清清楚楚,不论会不会打都赶紧滚蛋。

维尔纳无比清楚,这是这位便宜表哥第三次下逐客令了,照以往经验来看,第一次是暗示,第二次是明示,第三次是最后通牒。如果还有第四次,第四次通常不是语言,是直接拎着后领扔出去。

他目光投向女孩,试图从她那获得最后援军的希望,可女孩只是低着头,用手背掩着嘴,肩膀在极细微地抖。

此刻,她连半点帮他的意思都没有了,完完全全倒戈到了她丈夫那一边。

“行。”维尔纳夸张地耸耸肩,起身拎上医疗箱。“我去学,我去学一种我从来没碰过的游戏,在一群我几乎不认识的军官中间,坐在一个可能根本没暖气的暖气片旁边。”

走到门口时,他侧头看向俞琬,眼镜反着光。“如果明天你在野战医院发现我不在,那是因为我在跟约翰和汉斯打扑克,记住,我是被胁迫的。”

他走出去没几秒,走廊里传来嘟囔的声音:“约翰那张脸打扑克,根本不需要看牌,只需要保持面无表情,所有人都会自动弃牌……”

包厢里忽然安静下来,火车碾过铁轨的节奏从地板传上来,一下一下,克莱恩把包厢门锁上,转过身看着她。

俞琬抬起头,唇瓣张开又闭上,他走过来,双手撑在小桌台上,把她整个人罩在怀里,声音沉得让人耳尖发烫。

“刚才和维尔纳一起编排我?”

喵喵;

喵喵:

拿放大镜再看一遍!

最高统帅部的人轻蔑是怎么个事?都这个时候了哪来的优越感啊,西伯利亚挖土豆警告喔。德牧别光顾着挡吻手礼了,快把记仇小本本掏出来把这个轻蔑你老婆的人记上哼哼(;`O′)o

没被邀请的猫头鹰都能准确说出求婚全细节,说明装甲男团里面有大喇叭(???)?

被挠后的赫尔曼把老婆扯腿上狂吻一顿,然后粗喘着咬小兔耳朵:宝宝,听说你喜欢听长句子?我想你,我爱你,我心悦你,刷我的卡你都不喜欢听了吗( ̄ε ̄@)

猫头鹰仗着和狮子的血缘关系,疯狂在作死边缘蹦迪,和小兔都敢当面大声蛐蛐了,超可爱的2只。看来没邀请他给他刺激不轻。

被蛐蛐的狮子眼里,小兔干啥都是可爱的,被挠都是调情

,急忙打发走表弟,好奇接下来是继续让老婆继续挠呢?还是说长句子情话让老婆羞愤脸红吃干抹净,势必压找回场子

祝一切顺利,好好陪家人,会一直支持你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