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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贵族学院唯一的Omega

第108章

作者:歌销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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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呼出一口气,转身走了过来,蹲在肖恩面前, 平静而温和道:“说吧。”

“……什么”

肖恩极其紧张, 低头盯着地板。

“你找理由让我和你一起过来, 不就是想和我说什么吗?”

司缇的态度非常平和,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年幼的孩子,而是一个平等的成年人。

他始终保持蹲姿, 抬眼注视着肖恩,瑰丽的虹膜中不含任何逼迫意味。

在这样的目光下, 肖恩身体颤动的幅度渐渐减小,他有些急促的呼吸一次, 道:“莎娜、莎娜她根本就不是生了病, 她是自己离开的, 她不要我们了, 是吗?”

司缇神色一凝:“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都看到了。”肖恩说出刚才那句话后,好像就彻底下定决心一样, 紧张道:“昨天、昨天晚上我的小熊掉在了游戏室, 我不敢自己去拿,就去找莎娜, 想求她陪我一起去。然后我就在她的房间里看到了那封信,我不是故意偷看的……它就放在桌子上, 没有信封, 一眼就看到了。”

昨天晚上福利院的监控大范围失灵,以至于警察他们没有发现, 在安妮发现莎娜失踪前,还有一个孩子曾去过莎娜的房间。

司缇瞳孔缩了缩, 缓缓道:“……信”

肖恩犹豫着说:“对!莎娜说她想和她的舅舅一起生活,还约司缇哥哥三天后在港口见面作为告别!我都看到了,但她没有给我们留一句话……司缇哥哥,是我们做了什么让莎娜生气了吗?你见到她的时候能帮我们问一下吗?”

司缇安静了片刻,片刻后,他抬手捏了捏眉心。

放下手,司缇心平气和道:“我知道了,等我见到她,一定帮你们好好问她。这件事你先不要和别人说好吗?免得他们伤心。”

肖恩眼冒泪花,重重点头:“嗯!”

……

把肖恩送回后台,又哄了哄其他孩子,司缇向他们暂时告别,准备去外面礼堂里就坐。

一离开人多的地方,他神情立刻冰冷起来。

他没有直接冲到警察面前质问他们为什么隐瞒自己如此重要的信息,而是先给司堇打了个电话。

“……帝国警察你找他们有事吗?”

司堇在那头疑惑道,而司缇只是道:“我有点事想打听一下。”

司堇没有问是什么事,只是沉吟一下后道:“帝国警察和军队是两个不怎么近的系统,我们在这方面人脉不多,但还是有一些的。你想问什么我帮你去问问,但不一定有结果。”

司缇道谢后道:“昨天福利院有个孩子失踪了,我想知道更具体一点的情况。”

司堇声音严肃了许:“首都星的福利院有孩子失踪这件事不小,应该能打听出来,但你得答应我,不要去做一些危险的事。”

司缇无奈道:“不会的,只是刚才我发现,这件事好像和我有一点关系,加上很担心那个孩子,想了解得更清楚一些而已。”

说罢,停顿片刻,他又道:“这件事可能另有内情,姨妈,如果发现什么不对就立刻停手吧。”

司堇在军方做了很多年的高层文官,她的谨慎周全司缇还是信得过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总有种隐隐不安的预感……

此时的司缇还不至于疑心到这是有人刻意授意警方瞒他,只当是另有隐情,才让帝国警察们选择对他有所保留。

福利院的新年表演很快开始,司缇怀揣着心事,坐在了后排边缘。

幕布缓缓拉开,暖金色的灯光倾泻而下,像融化的蜜糖淌满整个舞台。孩子们穿着合身的演出服,有的踮脚,有的牵手,动作生涩却格外认真。领唱的小女孩声音清亮,从话筒里荡出来,在整个礼堂里盘旋。台下的观众轻轻跟着打拍子。

司缇看到几个眼熟的孩子伸长脖子朝自己这边拼命看来,一边唱一边眼巴巴看他,像是在对他彰显自己的努力一样唱得声嘶力竭。不禁有些哑然失笑,暂时压下心中浓浓的担忧和疑窦,和其他人一起打着节拍,鼓励地看着那些孩子。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光脑一震。

司缇垂眼一扫,目光顿时凝住。

是司堇,她只言简意赅发来这么一条消息:

【不要再关注这件事了,小缇。】

看清内容的那一刻,电光石火间司缇心脏重重一跳。

司堇这么快就打听出了结果,但却只给他发了这么条不明不白的消息,甚至不说得更清楚一点。为什么不过是福利院的一个孩子失踪而已,能牵扯到什么事,或者说,什么人,才会让司堇这般含糊其辞

司缇的脸色又难看了一分,当即决定,看完表演后就马上赶去港口看个究竟。如果这件事真这么敏感,司堇的动作可能已经被注意到了,说不定之后就会有人来警告他……

司缇如坐针毡地看完了表演,心神不宁,面上还要装作一切如常,对往这边望来的孩子们露出微笑。

幕布重新合拢时,掌声如潮水般涌起,经久不息。夜色已然深浓,礼堂的穹顶亮着最后一排壁灯,将廊柱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花园里残存的草木气息,温柔地拂过每个人的脸颊。

孩子们在台上鞠躬,灯光映着他们额角的汗珠,他们每一个人都笑得非常开心,全然不知自己的伙伴已经陷入了处境未知的危险状况。

司缇看到谢幕后有几个脸熟的孩子匆匆跳下舞台,明显是想朝这边跑来,面上的笑弧本能扩大了些,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个迎接的姿态。

尽管还在烦忧,但他已经想好了一会儿夸赞的话。

就在这时,前门忽然被推开,一队人鱼贯而出,黑衣深蓝滚边,步伐整齐无声。为首的面色冷肃,眉骨压着深影,目光扫过全场,几人自他身后走出,拦下了那几个孩子。

仿佛只是一瞬,他们就像一阵无声的风分散开,客客气气地将宾客与工作人员请向侧门,礼貌却不容拒绝。

孩子们被拦在半路,茫然地停下脚步,朝司缇这边眼巴巴看来。

司缇唇角漾起的笑意僵住了。

有人在他背后,悠悠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像羽毛一样轻飘飘落在他的颈后,却让他寒毛直竖。司缇猛地回头——一个人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近得几乎鼻尖相触。对方垂眼看着他,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将他半张脸映得柔和如玉,另一半却沉在阴影里。

司缇的瞳孔骤缩。本能想后仰,身体却像钉在了椅子上。

温德尔微微偏头,嘴角依旧挂着温和的弧度。

“吓到你了?”他语气温柔道。

“你……”半晌,司缇声音干涩地吐出这个字,却又很快吞下,紧紧盯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温德尔,眼底惊愕和警惕交替掠现。

温德尔浑然未觉一样,甚至歪了歪头,蓝眼睛弯了弯:“很晚了,我来接你。”

司缇没有动。他盯着对方那张温和无害的脸,脑中飞快串联起今晚所有细节——一个念头从心底浮上来,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你什么时候来的?”

温德尔想了想:“半小时前吧。不过想到你期待孩子们的表演很久了,就没有进来打扰你。”

司缇的呼吸一滞。半小时前——正是司堇给他发消息后不久。他忽然明白了那些警察为什么会在他面前含糊其辞,为什么安妮死活不愿意告诉他实情,为什么就连司堇也忌惮万分。

“是你。”司缇的声音冷下来,“让警方隐瞒消息的人是你。”

说到这里,他都觉得有点荒谬——不是,为什么?温德尔有什么理由不让他知道这件事

温德尔的笑容没变,甚至带点苦恼:“本来以为你不会发现的。是有人跟你告状了?”

司缇盯着他,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脊椎末端一路窜到后脑勺。他没有回答,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为什么。”

“我不想让你知道消息后,去以身犯险。”温德尔说这话时语气很轻,像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司缇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我之前怎么说的?不要骗我。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温德尔又叹了口气,耐心得像在哄一个发脾气的小孩:“好,我会离开让你冷静一下。但你得诚实地告诉我——你会去以身犯险吗?”

司缇沉默了。

那沉默只持续了两秒,温德尔却像已经得到了答案。他笑了笑,温和,笃定:“你会的。因为你就是那样的人。”

司缇忍不住冷笑:“你好像很了解我。你怎么肯定是以身犯险?万一没什么事呢?”

“我不知道。”温德尔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我不想赌。”

司缇盯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无比陌生。不,不是陌生——是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恐惧。温德尔从前也让他觉得不似常人过,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让他觉得……可怕。完全无法沟通,无法交流,逻辑自成一派,不容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