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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役战神:裁决之杖在乡村

第11章 柱子救了全村一命啊

作者:掌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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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少?好久不联系啊。”

“你的人还能用吗。”

虎哥愣了一拍,然后笑了,“刘少你开什么玩笑,上次那六个人回来之后,我这儿的弟兄一听云山村三个字就摆手。柱子那下手不是一般的重。”

“多少钱都行。”

“不是钱的事。刘少你听我一句,那人咱们惹不起。”

“你的意思是算了?”刘文斌的声音忽然拔高,“他把我三个公司搞垮了,银监局查我,银行封我账户,我爸现在连我电话都不接!你跟我说算了?”

“刘少,”

“把你能叫的人都叫来。不去也得去,你可没少拿我好处,我要是不临了废了他,你也得跟我进局子。”

虎哥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里只剩棋牌室那头隐约传来的麻将声和谁喊了句“碰”。过了大概半分钟,虎哥叹了口气。

“我能凑三十个。”

刘文斌说行。挂了电话他把椅子转过来,对着那幅效果图看了最后一眼,伸手把图从墙上扯下来,玻璃相框摔在地上裂了两道。

他弯腰捡起来一张碎玻璃片,搁在办公桌上那叠被茶水泡烂的红头文件上面。玻璃反光映出他自己的脸,从头到尾没有一丝笑意。

下午四点多,四辆面包车从盟重镇方向开进云山村。

车队停在打谷场上,车门哗啦全拉开。

先下来的是虎哥,穿件黑夹克,嘴里叼着烟,下车以后站在车门边上没往前走。

后面陆陆续续跳下来三十来个人,有拿棒球棍的,有拿钢管的,有几个腰上别着甩棍,蹲在打谷场边上抽烟。

刘文斌从最后一辆面包车的副驾下来。衬衫领子松了两颗扣,下巴上有新长出来的胡茬,眼里布满血丝。

他站在打谷场中央,对着空****的村口提高嗓门喊了一声。

“秦天柱你给我滚出来!”

声音在村道上传出去很远。小卖部门口有人探了个头,王婶看清了打谷场上那三十多个人,把手里的瓜子往柜台上一扔,反手就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

村里狗开始叫。一条叫起来,另一条跟着,村道两边的院门一个接一个从里面闩上。

秦老汉在院子里听见了那嗓子吼。

他伸手去拿靠在墙根的锄头,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磕在石凳腿上,闷响了一声。

杨慕从厢房里出来。

她看了一眼院墙外面,村道上尘土还在半空没落定,打谷场那边传来棒球棍拖在地上的刮擦声和有人往地上啐了口痰的声音。

她转过身看了眼堂屋。秦天柱正把毛衣袖口往上推,动作不快,手指把袖口折了两折。

“看着孩子。”

秦天柱推开院门,走出去,顺手把门从外面带上了。

门闩落槽的声音在安静下来的院子里很轻。

烟烟趴在堂屋门框上想往外看,杨慕伸手把她挡了回去。秦老汉拄着锄头跨出门槛站在杨慕前头,两个人都没说话。

打谷场上那三十来个人已经围成一圈松散的人墙。

棒球棍拖在地上刮出刺耳的金属声,有人把钢管往手掌心里一下一下敲。

虎哥站在面包车引擎盖旁边,烟夹在手指间已经忘了吸,烟灰掉在鞋面上他也没弹。

他的弟兄们倒是有几个还记得那天在秦家院子里被劈断的棍子,不自觉往后站了半步。

刘文斌站在显眼处。

秦天柱走到打谷场边上离刘文斌还有四五步远的地方站住。他往刘文斌身后扫了一圈,有人握紧了棒球棍,有人往后退了半步。

“来了?”刘文斌扯了扯嘴角,那个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脸部肌肉失控,“我今天就让大家看看,云山村的暴力钉子户是什么嘴脸。”

他举起手机,摄像头对准秦天柱,按下录像键。

“开始直播了吗?”秦天柱说。

刘文斌没来得及回答,直播间弹幕已经刷起来了,“怎么回事?”“这谁?怎么对着一个穿旧T恤的拍?”“后面那排拿着棒球棍的是什么情况?”

弹幕还在涌入,刘文斌对着镜头开始说他准备好的话,退役兵霸占村集体土地、暴力拒拆、欺压开发商。

秦天柱没阻止他。他站在打谷场边上火泥裂开的硬土地上,等刘文斌把这段话字正腔圆地念完。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正以一种连刘文斌自己都没预料到的速度往上跳。

刘文斌没看弹幕。他对着镜头把最后一句念完:“我今天就让全网看看他是什么嘴脸。”

秦天柱说让你的人把手机收起来免得摔坏了。

话音刚落,弹幕炸了。

有人在直播间里打了一长串“卧槽卧槽卧槽”,有人说手机摔坏了别找人家赔,有人提醒快录屏。观看人数的数字以一种疯癫的速度往上跳,弹幕叠得屏幕只剩一行行弹幕上方的空隙。

刘文斌没看手机屏幕,他对着三十多个人挥了一下手。

“上!”

没人动。

那三十来个人互相看了看。有人的手松了又握握了又松,棒球棍从手掌心里滑下去一截又被攥紧。

虎哥在旁边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踩了一脚,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憋回去了。

刘文斌猛地回头,脸上那一贯的体面彻底崩了。

“我说上!你们聋了?!”

正前方冲过来的两个人各拎一根棒球棍。左边那个抡棍的幅度太大,棍头从头顶绕了半圈才往下砸,右边那个倒是干脆,横着扫向秦天柱的腰侧。

秦天柱没退。他左手探出去,在左边那人抡棍的弧线还没走到一半的时候,掌心拍在棍身侧面,不是硬接,是顺着棍子来势往外侧带了一把。

棒球棍脱手飞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打谷场边的排水沟里。

那人还保持着握棍的姿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了的手掌,然后秦天柱的右拳已经顶进他胸口。

不是摆拳也不是勾拳,就是直线推进去的,像推一扇门。那人双脚离地往后弹了两步,后背砸在面包车引擎盖上,整个人从引擎盖上滑下去坐在地上,头垂着,没声了。

右边那根横扫过来的棍子到了。

秦天柱侧身,棍头擦着他腰际的衣料刮过去。

他蹬出去的脚钉在对方小腿迎面骨上,那人脸朝下摔在硬土地上磕出一嘴灰,甩棍从松开的指缝里滚出去撞在一双散在地上的鞋边。

两个人,前后不到三秒。

秦天柱迈过地上那根还在晃的甩棍,朝前走去。那三十来个人形成的松散弧线不自觉地往后凸了一块。

站在前排的几个手里的棍子攥得更紧了但没有立刻冲上来。秦天柱没有停步。

他插进那道弧线的左侧时,第三个人从侧面抡钢管。

秦天柱偏头让过钢管的着力点,右手攥住钢管中段顺势往外拉了一把,那人重心被带歪,秦天柱的手肘已经顶进他肋侧。那人闷哼一声,膝盖弯下去。

秦天柱把他往旁边推了一把,他撞在身后另一个人的肩膀上,两个人同时摔在地上。

更多的人围上来了。

打谷场上烟尘扬起来半人高。秦天柱穿插在人群里,每次出手都放在关节上,肘内侧、手腕窝、膝弯、踝骨旁。

力道控制得很精确,每一击刚好够让那根肢体失去功能,又不至于把人打成重伤。

他绕过一个扑空的大个子时顺手拍了一下那人的后背借力把自己推到人群更密集的地方,那大个子被这一拍拍得踉跄两步,整个上半身砸在前面同伴的背上。

有个拿棒球棍的从他左侧冲过来,棍子举过头顶,还没来得及往下砸,秦天柱的脚已经蹬中他小臂内侧。

棒球棍从那人手里弹起来,在空中翻了两圈,落下的时候被秦天柱接住。

他看了一眼棍子,手腕一抖把棒球棍甩到远处。棍子砸在地上弹跳了一下撞到杨树下,几个站得远一点的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直播间弹幕已经疯了。

“他几只手?你们看清楚没有他几只手!”

“我去这个闪身是谁教的?”

“别说闪身了你们看他的步法,每一脚都踩在对方下一个人的盲区!”

“有人截图没有!刚才那个翻身!!”

“我在录屏!我在录屏!”

“报,有人在对面土坡上面拍了四十五秒的版本已经传上来了播放量两分半破十万,”

“慢镜头那个版本谁转了?我看了三遍还是没看清第一拳怎么打出去的。”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从土坡和村道尽头往打谷场方向跑,手机举得高高的,有人脚下差点绊到树根也顾不上。

那些手机镜头里拍到的画面一再拱起弹幕的密集程度。

秦天柱把人一层一层地清出去。

剩下的还站着的人越来越少。

有人手里的棍子掉在地上,有人主动往后退到面包车旁边,有人蹲下来抱住头。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人,有的侧躺着捂着被劈击过的膝盖,有的蜷缩着双手盖住面门从指缝间往外看,有的仰躺朝天只喘粗气。

掉落的棍子在硬土地上排成一条断断续续的弧线,钢管、棒球棍、甩棍混在一起,阳光打在上面反光刺眼。

虎哥站得很远,背靠着面包车引擎盖一动不动,双手交叠在胸前,手指捏着自己胳膊的袖口往里缩了又缩。

他的香烟掉在地上自己已经碾灭了,烟蒂踩扁贴着地皮,他没再点新的。

秦天柱穿过最后两三个还站着的人,这几个人手里的棍子先后落地,声响跟过年放剩的挂鞭一样稀稀拉拉的。

有个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空了的双手,好像还没想通棍子是怎么掉的,然后慢慢地蹲下去,两手抱在头上。

打谷场上只剩刘文斌还笔直地站在面包车前方。

秦天柱走到他面前。

刘文斌手里还举着手机,屏幕上的直播间仍然开着。

弹幕快得根本看不了内容,只能看到颜色深浅不一的弹幕条混成一片模糊的灰白色从屏幕底部往上翻涌,像开了锅的水。

观看人数停在一个刘文斌完全不认识的数字上。他没有看弹幕。

他在看秦天柱。

秦天柱把手机从他手里拿过来。

刘文斌的手指保持着握持的姿势僵在半空,指节微微发抖但不敢收回去。

秦天柱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弹幕还在疯狂滚动,有人在喊直播不要断有人在打长串感叹号有人在问是不是电视剧拍摄现场。

他随手把手机往旁边的石子路上一摔。屏幕碎裂的时候直播间断了,最后一条弹幕是一串问号。

“录的这些够不够曝光。”秦天柱说。

刘文斌没来得及回答。村道远处响起了警笛声。

几辆车同时碾在碎石子路面上的声音,轮胎压过坑洼时发出沉闷的震动。

经侦支队。银监局联合办案组。

三辆依维柯停在打谷场边上,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穿便装的调查员,最后下来的是两个穿制服的在职证件核实员。

领头的调查员扫了一圈打谷场地上躺着的几十个人和散落一地的棍棒,没多问,径直走到刘文斌面前。

“刘文斌。省银监局、省经侦支队联合办案。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现在依法传唤。”

刘文斌看着那张传唤证,没接。

调查员把传唤证收回公文包,从包里又拿出一份逮捕令。

逮捕令上的措辞他看清楚了,涉嫌非法集资诈骗。

这一次盖章的不是调查函,是省公安厅。

有人从依维柯里拿了铐子过来给刘文斌戴上。

手铐落腕的时候刘文斌下意识挣了一下,力气还没使出去就被两个调查员抓住双肩压低重心推出两步。

靠近车门时他猛地回过头。

三十来个人见到警察时扔下好几根企图藏起来的棍子,被调查员挨个拍照登记。

有几个还能站起来的被带上依维柯,那些还躺在地上揉膝盖的由同伙搀着跟在队伍后面,面色灰白。

直播间断了以后,看直播的人全都涌到了别的平台。

各平台的热搜几乎同时弹窗,“云山村打架”“独拆三代拆迁队”“省城刘文斌被捕”。

有人把视频逐帧截出来做动图转发,有人在分析那个闪身动作是不是人类能做得出来的。

有人说上次那个网红独拆三代做了个合集把这三次全剪到一起播放量半小时过千万。

有人在评论区问这到底是不是特效,然后被追着回复:你没看直播吧这是实时镜头。

最顶上的一条热搜词条只有四个字,他又来了。

在村委会门口,老李看到手机上跳出来的推送。

他蹲在台阶上抽了半根烟,然后站起来把烟头踩灭丢进垃圾桶,对着空****的小卖部方向嘟囔了一句。

“这柱子还真是救了全村一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