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灵台

鹿池没躲。

都是这个境界的人了，她也就是因为一开始莲空出乎意料扰乱了她的布置，才稍微乱了一下阵脚，此时回过神来，当然明白她要做什么，配合地站在原地。

姜昭的手悬在她的额前，清凉的灵力从上而下浸润过，一寸寸自灵台流淌过她的脉搏。

……结果刚接触到灵台，感觉就不太对劲。

那里有一颗小小的灵力构成的种子。

果然如此啊。

姜昭无声冷笑，毫不留情地将那粒种子捏碎，之后更加细致地用灵力刮过鹿池身体的边边角角。

从头到尾都仔仔细细地筛查和剔除过，确实无虞了，姜昭缓缓吐出口气。

“如何？”

鹿池凝神问。

“之前灵台有点东西……不过没问题了。”

鹿池震惊，下意识撑住自己的头：“什么？！”

姜昭却没马上回答她，而是转而用灵力链将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莲空拴了起来，操纵着水镜一路向外走——其实也不需要有多久，此情此景实在过于张扬，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几个沙弥欲言又止地往这边探头，但看了眼隔着水镜的姜昭，虽然大多数人可能并不知道她是何方神圣，但是隔着水镜能做到这个地步的人无论如何也不是好招惹的，于是他们乖觉地没惹事，而是匆匆去找人。

没多久，此处的方丈就闻风而来。

主事的人来了，事情就好解决了，姜昭直接把链子扔给方丈，“他被操控了，不知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平日多看顾着点，别放出来。”

方丈当然见过姜昭，他扫了两眼倒在地上的莲空，目光惊疑不定，但还是准备先见礼，姜昭却直接切断了水镜，转过脸，对上了鹿池那张倾国倾城的盛世美颜。

“到底怎么回事？”

鹿池的面色很冷，“莲空不会是袭击我的人，但他被操控我也一无所觉——我甚至都没发现我的灵台有问题，你怎么看出来的？”

姜昭拉着她的手坐下，她很理解鹿池现在的心情，毕竟放出去在哪儿都是个人物，结果现在连自己带情人都莫名其妙中了阴招，换谁心情都不会好。

“其实一开始只是意外。你没觉得你太抗拒来我身边了吗？”

“我……”

鹿池揉揉太阳穴，犹疑着说，“我确实是想和莲空多相处一阵，也确实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这就是了，你都被袭击了，首先想到的不是缩地成寸马上回宗门或者去相熟的人身边寻求帮助以防万一，居然跑到禅宗去找老情人算缘分？”

“这个我也可以解释……因为我觉得对方一击没得手就跑了，应该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

“这是第二个问题，对方能无声无息攻击你，你凭运气和直觉躲过去了，居然还觉得对方不是厉害角色？你不是这么轻敌的人。还有，你还觉得这次袭击与我有关，可是你没有马上联系我，这不是你的作风。”

鹿池被她说得怔忪，好像大梦一场，终于反应了过来，后背冷汗直冒，“你说得对。这个节骨眼上，和你有关的又怎么会是小事？发生了这些，我怎么可能还去找什么老情人？”

“是啊，人家说让你过来，你还不想来呢。”

姜昭补刀。

鹿池喃喃：“因为我怕麻烦你……我觉得你这边事情够多了，不能再分你的心了……可是这是与你有关的事情，哪怕是出于保险起见我也我必须得来到你身边。”

她目光凌厉，“而且，这些想法都是自然而然产生的，哪怕是现在我也能回忆起当时完整的思路。”

“你被影响了。”

姜昭盖章定论，“你灵台有点不太干净的东西，我刚才给清理了，好在时间不久，它不能左右你，只是会影响一点你的思维罢了。”

鹿池脸色依然很难看，“难不成先前袭击我的就是被控制的莲空？冲你来的？你知道幕后黑手？”

“不算。”

姜昭摆摆手，“其实大部分都是我猜的。你被影响这件事我也没有十足把握，只是觉得奇怪，但现在非常时期，小心一点总没有错。”

鹿池就眯起美眸，凑近姜昭：“你猜的这么准啊？”

……那当然不是啊。

姜昭心里暗想，是因为她早有推测，事情发生的时候带着答案反推当然很容易。

这一切的幕后黑手，除了天道，还能有谁呢？

姜昭先前就忽然想起，既然它都敢对灵器宿主动手了，那没有理由会不对她身边的人动手。

它想用以感情挟持她，如今摸不到灵器宿主，难保不会退而求其次对她身边的人下手，如今徒弟都在家里，她的很多朋友也因为闭关很久没联系了，目前唯一一个和她联系比较多，关系维持得很好的，也就是鹿池了。

其实她看鹿池一直给她打通讯时心里就有很不好的预感了，现在只能说比预期好太多。

姜昭心虚地笑，这些想法一个字都不能倒出来，她只能骗她：“确实有赌的成分，其实直到发现莲空的时候我才能确定有问题。毕竟你也说了，这些都发自你的思考，硬要解释也说的通，毕竟谁也没想到你会无缘无故的忽然被盯上，但值得一赌啊。”

鹿池缓了口气，不再盯着她，倒在她身上，“是啊，还好你赌了。不然……”

“反正你又不会为这个生我的气。”

姜昭脑袋靠在她的上面，也是松了口气，后怕不已，“阿鹿这么和善，我当然要赌一赌。”

鹿池声音懒洋洋的，带着股子疲惫的倦意，“所以到底是谁，你有头绪吗？莲空那边怎么办？”

姜昭：“你都没头绪，我更不知道了啊。不过莲空那边……除非那群和尚把他送过来，否则只能看好了吧，离得这么远，我能做的和感知到的都有限，反正他现在看着，等腾出手来再去看看情况吧。”

“他不会出事吧？万一那东西有感染性呢？我都被影响了，那寺里的其他人……”

鹿池为人很讲道义，忧心忡忡。

“应该不会有事，我瞧着那像是冲着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