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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在上小说

第71章

作者:彼岸萧声莫 · 原作:《小姐在上》 · 女生耽美 · 目录顺序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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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在完成自己的使命。

上次见到凤之居然将陛下所有的银镯子给了锦艳,她便恨透了他。

陛下驾崩时候,他们几个仓惶逃离皇城,凤之所携带的都是陛下死前给与的东西,而她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她早就知道凤之不信任她,谁料到竟然会将陛下遗物给锦艳。

此事更坚定了她杀他的信念。

凤之撑起自己的身体,即使已经心力交瘁,还是维持着他的身体巍然不动。

他拿出手帕抹去嘴角的血,轻咳几声,帕上又多了血花,看他样子,这便是他命中的劫数。他朝涟漪投去淡淡的一眼,说:陛下是不愿意你为这件事耗尽了青春,她什么都不给你,就是想你离开。

你说的话,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么?涟漪讥讽道。

随你。凤之淡然回答,他问:为何还不杀我?

我不会杀你,你的身体自然会像枯木一样腐朽下去,慢慢的,不出数月,你便自然会死。涟漪轻笑着,描述着他的死状,人死,有各种原因,外因固然可怕,更可怕的是自内而外的腐朽。

里头的五脏六腑开始衰败腐烂,身体撑不过多少日子就会彻底的失去生命。

而将死却未死的岁月是最难熬过的,他不得不承受着痛苦与死亡的恐惧。

你也仁慈了。凤之笑道,看涟漪没有动手杀他,不合她的作风,她平日做事,干净利落,杀人如做菜,要恰当时候恰当火候,当机立断,决不能脱脱拉拉。

现在,算是看在往日情分上留了一点情面吧。

咳咳凤之剧烈的咳嗽,单薄的身体仿佛会因此而四分五裂一样。

涟漪抚他到洞外的石椅子上,与其说是搀扶,更不如说是要挟,一手握着他的命脉,随时就能夺取他的性命。

凤之很配合,虚弱的身体跟着她往前走,走到假山包围起来的空地上,那里石桌与石椅子都俱全,上面还有一个香炉,正冒着袅袅青烟,石桌之上是一本佛经,摊开在大悲咒那里。

涟漪将凤之扶着坐下,她在一边,凤之正是不解时候,涟漪说:今日阳光不错,你突然有了兴致想晒一下阳光,于是你到了这里,我刚好路过,为你端了一碟点心,你就跟我说你想清静一些日子,好好看看佛经参透佛法,今天小姐去放风筝,等会儿会打这里走过,你和她遥遥相望,叫她早些休息,别累坏了。

涟漪说的是她定下的剧本,一连串下来,严密的很。

凤之跟着说:以后的日子,我都将闭门不出,也许会开始皈依佛门,自此不问府内大小事务,你一介女儿家却受我恳求帮忙打点府内上下事物

你想的真是周全。涟漪的笑容看起来那么冷,让人心寒。

凤之说:你始终是个女人,所以想的点子又狠,却是繁琐麻烦,把细节都要布置周全,不这样做就不心安。他冷哼:妇人之见。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写阴谋了,我练练笔。

等下还有一章,看时间够不够,大家先去睡好了。十二点如果没有更新,明天早上更新。我的时间花在青楼上了,欢迎大家去看。

第61章

作者有话要说:此事说来惭愧,一个月前拍的写真要在明早去拿,今晚就出发去杭州,顺便看望我的她,所以写文之事要耽搁两天,今日与明日不会更新。

希望大家谅解。

2009年11月14日

涟漪不动怒,她站在他的身边,外人看来好似老爷在晒着阳光而她在一旁伺候这般平常,她说:妇人之见未必就不行,当年陛下不也是一介女儿身,把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让百官臣服,你可别把陛下也骂进去了。

凤之惨白的脸闪过一丝尴尬,叹道:何必呢,今世的人未必愿意过前世的日子。

涟漪的视线投向池边走廊的尽头,算时间,那里应该有人要过来了。

她望着碧绿池底无尤无怨只顾张口吃喝的金色鲤鱼,说:可我还困在这个噩梦中,不亲自结束了她,我将夜不能寐,日不能食,朝朝暮暮,都被梦靥抓住。

难怪陛下会说,涟漪也许是我们之间最危险的人。

还是陛下了解我。涟漪的脸颊边浮现淡淡的红晕,仿佛回到了少女时代。

此时两人自通往后院必经的小道走来,一人身着淡绿色如初春嫩芽颜色的衣裳,一人身着湛蓝罗裙,两人执手并进,相识而笑。

谈笑时候看见不离温柔的为凤宝宝拨开眼前的发丝,投在她身上的眼神是显而易见的眷恋。

隔着不深的池子,两人看到了对面空地上的凤之。

凤之鲜少在白日里出来,阳光虽然不烈,却一样叫人睁不开眼睛,凤之一身白衣,仿佛能反射光芒,他的脸色与那衣裳一样的白,见他端坐于石桌前,香炉青烟,佛经古书,人轻飘飘的就像要飞上天一样。

涟漪陪伴在他身边,白衣与彩裙交互,反差极大。

凤宝宝对凤之说:爹爹,刚才我们在后花园里放纸鸢,你有没有看到?

她的脸因为运动和好的心情而显得红润,声音也跟着拔高,她把她的高兴传达给了凤之,让凤之不自觉的露出笑容,他以最后的力气撑起自己的声音,不让她发现自己的虚弱,他说:爹爹有看到宝宝的纸鸢放到了最高处,一直在上面飞着。

凤宝宝却仰起头,以奇异的眼神看向不离,说:爹爹怎么了?

不离还没明白过来,略微腰,贴着她的耳朵,说:小姐为什么会这样想?

我们的纸鸢不是飞走了么?爹爹怎么会凤宝宝说出她的不解之处,不离说:老爷也许是将别人的误认为是我们的那只了。

凤宝宝暂时舒展了眉头,她对着站在凤之身边的涟漪说:干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干娘不能陪你爹爹说话么?涟漪笑着说道。

凤之示意她们早点回去。

凤宝宝福身退下,和不离走过长长的走廊,尽头处,凤宝宝回头望了一眼,这一眼,眼角好像有看到凤之弯腰咳嗽的样子,定睛一看却对上凤之的微笑,他说:宝宝还不快些回去休息。省的到时候着凉了,又要让爹爹心疼了。

凤宝宝听话,拉着不离的手离开。

两人的背影终于是消失在视线中,凤之掏出染血的手帕按在口边,吐出一口口血。

受了这一掌,我定是撑不过一月。凤之看着眼前也染上血的佛经,苦笑着说。

涟漪道:不需一月,再过几天就够了。

如此执着为的什么?

我说过,除了这件事情,我别无任何依靠。有目的的活着,是幸还是不幸?

涟漪沉思时候,凤之自唇间溢出叹息。

他早想过这一天,如果不是在死前想开了,怕是做这件事情的人就是他自己,也许会比涟漪做的更绝,所以他不怪她。

是他先放手的,这盘花了数十年不下来的棋,在布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走下去。

在上面,无数的人耗费了毕生心血甚至是生命,一旦迈出第一步就断了退路,唯有一直走下去。

如果幸运,有朝一日,他们能看着女皇再度登上皇位,应了天命,让天下回归到她的手下。

如果不幸,全盘皆输,死亡是结局,是归宿。

这些人是如何抱着必死的决心走入这盘棋中成为它的一部分的?凤之身处其中又怎么会不晓得。

只是苦了凤宝宝了,她自己确是身不由己。

天命这东西,到底算什么?

一日后,凤之突然叫人转达了他的命令,他想精心修养,冥思佛经,叫凤宝宝别去打扰他,外人也不得见他。

这个命令来的非常迅速,毫无准备就听到下人在门口传老爷的话过来。

凤宝宝还缩在不离怀里,搂着她的雪貂,做最后的道别,雪貂耐寒却不耐热,它本是从后山抓来的动物,养了一段时间就温顺起来,只是到了春末时候会显得暴躁而危险,是一定要把它放回去的。

凤宝宝舍不得,不离百般劝说,最后是答应了。

还在离别时候,听到凤之叫人传来的话,凤宝宝先是惊讶了一下,她问道:是爹爹亲口说的么?

因为凤家小姐深藏闺中,外人不得踏进西厢房门,传话的小厮只是在门口说话,听见里头传来稚气的声音问道,忙回答:是的,是老爷把我叫过去,叫我一字一句传达的。

我晓得了,你下去吧。凤宝宝说道。

等外头的小厮走了,凤宝宝对不离说:爹爹又想吃斋念佛了,怕是很长时间都见不到爹爹。最怕爹爹想出家,到时候或许就再也看不到爹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