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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龙与公主(校园)全文阅读

26善类

作者:秋梨高 · 原作:《恶龙与公主(校园)》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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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意被革了1班班长,及学生会干部等一切校内的职务。

和她自己承认发帖有关,但,并不全是。

周四她返校,得知这消息后,低垂眼皮默然接受,她敢做自然敢当。只是,班级内针对她的低声窃语显然不止如此。

看起来再团结的班级,内部也会分成一个个小团体,以往和她不睦的男生女生在此时占据上风,偶尔一两句,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露出来嘲讽话音,有些词汇令她不能理解。

直到小姐妹团也对她言辞闪烁,避让三舍时,她终于意识到不对。

午休时,临时顶替她上位的方卓告诉她,班主任找她。

一派胡言。

与班主任的整个谈话过程,姚意心中只有这四个字。

谈话一结束,她立刻冲出办公室,询问了好几波人后,她在天台找到独自待着的沉锡林。

他外套没穿着,制服衬衣被凉风吹得领口飘摇,听见天台门打开的动静,缓慢地看过来一眼,见是她,态度漠视又转开视线。

这场景,除却此刻是万里晴空,和上周五纪明缇找她对峙时的情形,一模一样。

“沉锡林!”

姚意冲上去,抓住他衬衣袖子往上翻,一直翻到缠着纱布的地方,她动作和眼神都惊愕地停住,沉锡林则抽回自己手臂。

“为什么陷害我?沉锡林。”

班主任找她,告诉她,撤她职务的主要原因,是竞选手段不当。她不明白,班主任继续说,说沉锡林举报她,举报她长期在私下对他进行语言霸凌,逼他退出班长,以及学生会主席的竞选行列,她的行为对他造成严重心理影响,以至于他精神崩溃,进而自残……

一派胡言!

“你为什么陷害我!?”

第二声完全是喊出来的。眼前这人,平时在班寡言少语,浅淡交往会觉得他是内敛温和,但稍一深究,他压根就是不愿搭理任何一个人。一个高度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他会精神崩溃,会自残?

“你是为了纪明缇?”

他沉默迫使姚意自己找到原因。

在家养伤的几天,她一直被妈妈数落太冲动,姚兆霖也是,明明是她哥,明明是去看她的,端着粥碗却站在她床边说纪明缇多可怜……她是会勾魂吗,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向着她!?

“你就是为她。”

语气逐渐坚定,姚意情绪也稍微平复,“我是发了她的帖子,我承认了,她打回来我也挨着了,这矛盾是我们之间的,而且已经扯平。沉锡林,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会去告你!”

“扯平?”

整理被她弄乱的袖口,一直让她唱独角戏,沉锡林此刻才有了反应。

“什么叫扯平?”

天台风大,他声音却依然具有穿透力,“上周五她打了你左脸,那个只能叫还手。

只有你右脸再挨的巴掌,才能叫扯平。”

这一巴掌并非实际意义上的巴掌,既然利用舆论伤害她,其人之道还其人,一样用风言风语来还这一巴掌。姚意读懂到这一层意思,手指冰凉地看着沉锡林,他站在那并没有动怒的意思,和往常任何时候一样的淡然,镇静,以及不可靠近。

“让你离她远点,你不肯,行,这次我算你扯平了,再有下次,会好好跟你扯。”

他平缓语气里所含着的压迫,令姚意在他讲完话迈步的瞬间,下意识后退一步。

最终沉锡林只是跟她擦肩而过。

天台门在身后被打开,又重重关上。

好一会才恢复正常呼吸,姚意整个人依旧发僵,在风里被刷新认知。

沉锡林,并非一个善类。

……

从天台下到三楼,通过长廊,沉锡林看到学校老梧桐下边的身影。

天气越来越凉,大部分学生躲在室内过午休,校园寂静。

包惜惜用便当盒打食堂的饭菜吃,明缇也在她旁边。久日的训练养成她无时无刻挺拔肩颈的习惯,吃饭一点也不专心,刷着手机,三明治偶尔才往嘴里送一口,腰还没包惜惜的便当盒宽。

两个人不知道聊些什么,她用吸管喝苹果汁,把手插进包惜惜毛绒外套的口袋里,笑眯眯地说着话。

沉锡林嘴角动一下,穿过长廊的脚步始终没停,下梯的同时拿手机发信息:吃完来医务室上药。

五秒后收到回信:不去。已经好了。

又五秒:听说你爱你们班长爱到要挥刀自残?

沉锡林:来医务室告你。

明缇:告鬼去吧。

他班那点破事校论坛上无人不知,尽管对那上面众说纷纭的信息真实性心知肚明,但事关沉锡林,明缇还是相当乐于看热闹的。只可惜,版本不够给力,如果是姚意对沉锡林爱到要挥刀自残,那她可能要较较真了。

一句追问他什么时候履行赌约的信息发出后,对面立刻开始玩失踪。切一声,明缇淡定把手机放进衣袋,吸一下吸管,空了,直接投进垃圾桶。

早料到会这样,明缇这两天心情不错,疗养院合约续订的通知手续已经发到她这,先由他装两天傻,玩两天赖。

“回去吧。”

包惜惜刚好吃完,收便当盒说好。

两人并肩往回走,却在教学楼附近和姚意狭路相逢。包惜惜头皮瞬间发炸,生怕上周五的情景再现,明缇手还放在她口袋里,她下意识拉她袖口。

感受到袖口传来的拉力,明缇依旧跟姚意交错着眼神。风凉凉地扑着面,此刻的姚意唇色有点发白,她情绪反倒没有丝毫波澜,甚至抽出口袋里的手,请她先:“你先喽。”

依次看她们一眼,姚意转身进楼,撞开门口几个看热闹的肩头。

正巧午休结束,上课铃响,袖口的拉力慢慢消失,明缇反手拉包惜惜上台阶,随着零星的学生群回到班级。

明缇又不傻。

姚意该挨的揍,上周五她就都赏回去了。叶慎辉那边,虽摸不清路数,但的确交了疗养院的费用。

见好就收,她怎么也得扮两天的乖。

更何况,叶慎晖这边的石头落得并不痛快。这么多年,她被动地了解着他的秉性,叶慎晖可绝不是会大发善心的人,尤其是在她逆了他意之后。

那晚让她长跪一夜,隔天叶慎晖就走了,据黄姨说是带了护照。可即便如此,明缇还是失眠了几日,直到两周过去,也没见他人回来,戒心才一点点放松。

周末,黄姨上三楼打扫,明缇坐在别墅前院的木椅上写作业。肩上系着薄衫挡风,下面是短裙,光脚套一双拖。

手边一杯热茶冒气,沉锡林忽悠她的伴手礼之一,今天才翻出来让阿姨煮了喝。香茅草和斑斓叶,很东南亚的风味。

当听到三楼阳光房里响起吸尘器的声音,明缇放下茶杯,缓慢起身进别墅。

从书架夹层里翻出一把钥匙,明缇捏在手里,走到角落里一间锁着的房前。楼上吸尘器还在运作,钥匙插入锁孔,咔一声门开,明缇回头看一眼,闪身进入。

存东西的库房,没有窗户,漆黑一片中明缇拨亮灯泡。

烂船尚有三斤钉,更何况叶家百年的茶叶生意。叶慎辉平日的礼尚往来繁多,别人送来的,或者没送出去的,除了名贵珠宝首饰在他楼上保险柜里,其余都被放在这,烟草酒水,补品玩意应有尽有。

明缇抛着钥匙,熟门熟路地打量一遍后,露出一个微笑。

十分钟后,卧房落锁,明缇把到手的东西陈列:一瓶限量马爹利,一箱雪茄,和一根高尔夫球杆。

叶慎辉会喝的酒都放在他楼上酒柜里,烟也一样,而球杆上那厚厚一层灰,表示叶慎辉多半都不知道他的库里存在过这样东西。

明缇不贪多,细水长流,至今都没被发现过。

和床底下另外两件补品一起拍照,上传给几个二手买家。等报价的同时,明缇把几样东西的外包装打开来看。这些送礼的人不知道是心眼太多还是太缺,她曾在一盒不太值钱的野山参里拆出过两万现金。

对面报价过来,还了几番价,约好见面时间,明缇收下发来的定金。

叶慎辉不是不给她生活费,相反,他算慷慨的。毕竟他的目的是把她养成一朵交际花,而不是一个目光短浅的花瓶。单是穿衣有品这一点,就少不了金钱投资,更何况他还希望她谈吐有识,所以把她弄进宁浦,芭蕾课也是最好的机构,最好的老师。

明缇都懂,生活费她照单全收,给多少都花得一分不留。她把自己完全打扮得合他心意,账面上把自己弄得十分赤贫,一副离了他就弹尽粮绝的样子,其实早背着他存了金库。

以前的事明缇几乎想不起来,她记忆里只有日复一日地和叶慎辉周旋。她每天都在长大,而叶慎辉的耐心也在消减殆尽,在彻底撕破脸前,她必须要存一笔钱。

至于钱怎么来的,她才不管。

时间约在傍晚六点半,明缇一切收拾停当准备出门,手搭在卧房门把上时,却从外面传来扭动的力道。

房门被从外推开,看到叶慎辉的脸时,明缇心脏突得一停,继而狂跳。

“你要出门?”

叶慎晖一身刚赶回来风尘仆仆的状态,踏入她卧房,闻见她身上洗发水的味道,以及看到床脚上她换下的衣服。

“舞蹈老师调了一节课。”手抓紧腰侧托特包的包口,明缇镇定应答:“有事吗?”

叶慎辉眼神里有很强烈地打量意思,明缇回视他的眼睛,发梢上水珠一滴滴落在手臂上,缓慢滑落。

“换身衣服,跟我出门。”

卧房门再次被关上时,明缇扶着门脚软了好一会,心有余悸地把包包塞进床底,开衣橱找衣服换。

在客厅等到叶慎辉下楼,他同样换了衣服,理着袖口下楼,却在看到明缇装扮时沉默了片刻。

“回去重换。”

“换什么?”明缇皱眉。

跟他出门,明缇通常有一套固定穿衣风格,今天也是如此。赫本风的白领黑裙,白色发箍拢住顺直长发,漂亮的,乖巧的,和姚意异曲同工的,是姚家人一定会喜欢的风格。

单手扣着袖口,叶慎辉端详她片刻,不知所谓地笑了一下。

“去把你校服换上。”

那一笑,明缇起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