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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法医女友全文阅读

第249章 致命诱惑(43)

作者:医学界的小学生 · 原作:《我的法医女友》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2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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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霉收敛了脸上的眼泪,露出一声苦笑,“女孩知道自己不能跟那些人硬碰硬,只能智取,仇不是一下子可以报了,只能等待机会。正好可以利用女孩的亲生父母。”

林涛握着钢笔的手指骤然收紧,笔尖在笔录纸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破痕,满脸不可置信,“亲生父母?”

“对,就是女孩的亲生父母。”苏霉唇角勾起一抹寒凉的冷笑,手铐随着她肩头极轻的晃动,发出细碎冰冷的金属磕碰声,“你以为女孩的亲生父母是真的悔恨了吗?或许心底是存有那么一星半点的愧疚,可那份愧疚的根基,根本就不是心疼女孩。”

苏霉微微偏过头,目光望向审讯室冰冷惨白的墙壁,像是穿透这方寸房间,望见了当年那个压抑逼仄的农家小院。

“那还不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能再拥有亲生的孩子了。”苏霉的声音很轻,却裹着化不开的嘲讽,“哥哥没了,往后再也生不出孩子,他们才真的认识到以后可能真的老来无依这时候才想起那个被折磨到快死的亲生女儿。”

“你是怎么知道的?”林涛忍不住重新开口道,抬眼看向审讯椅上的女人,笔录本摊开在面前,笔尖悬在纸上。

苏霉冷笑了一下,肩膀微微颤动,手铐撞出“咔”一声冷响。“说来也搞笑,就在女孩快要坚持不住,精神快要彻底垮掉的时候,无意当中听见了自己亲生父母深夜在堂屋的谈话。”

苏霉语速放缓,仿佛又回到那个夜色沉沉的夜晚,隔着一道薄薄的木门,将那番对话一字不落收进耳中。

“原来最开始接回女孩,他们确实也动过念头,想要踏踏实实跟女孩一起过日子。毕竟两人年纪已经不小。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女孩已经被摧残成这副模样。心里是有几分心疼,可更多的,是沉甸甸的负担。他们不愿意一辈子背负这样一份沉重。”

说到这里,苏霉忽然低低大笑起来,笑声空洞又悲凉,在密闭的审讯室里回荡。

“所以两个人偷偷跑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

苏霉顿住,眼底泛开一层灰败的光,笑意却越发浓烈。

“结果查出来,妻子卵巢早衰,丈夫弱精。往后想要再生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几乎比登天还要难。”

“那一点真心实意的心疼,瞬间就变了味道。”苏霉缓缓收住笑声,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嘲讽的弧度,“既然生不出新的孩子,那这个已经被毁掉的女儿,才成了他们别无选择的退路。”

监控室里,周宁靠在墙壁上,重重闭了闭眼。齐鸣皱紧眉头,一言不发。沈长风望着屏幕里面神色扭曲又绝望的苏霉,眉峰紧锁,胸腔闷得发堵。

林涛喉结滚动了一下,握着笔的手微微用力:“就因为这番对话,你彻底看透了他们?”

苏霉抬眼看向他,眼神一片荒芜:“从那一刻女孩才算真正明白,这个世上,没有人会为自己出头。女孩的公道,只能自己来拿。”

“既然女孩已经了解到实情,那么不利用一下是不是太可惜了。”

苏霉嘴角又挂上那层似笑非笑的弧度,半分欢愉都没有,只剩下看透一切的漠然,手铐随着手腕轻微转动,发出细碎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女孩早就留意到,她的父母一直给工地上的工人提供吃食。”苏霉目光淡淡扫过面前的桌面,像是在复盘当年每一步盘算,“苏大强常年泡在工地,林大友也在那边做工林燕会做些饭菜,苏明帮忙张罗,做好以后会送到工地上,有时候那些人也会到家里来吃,只是时间不固定。”

林涛笔尖飞快地在笔录纸上记录,眉头紧紧拧起:“所以,你盯上了这条渠道?”

“是。”苏霉轻轻点头,声音平稳得近乎冷酷,“饭菜、饮水,都是最不容易引人怀疑的途径。所有人都会觉得那是经常吃的,也是熟悉的人谁又会提防,而且也不会想到有人会下毒。”

“女孩没有逼迫她的父母做什么,女孩什么都不用明说,她只需要不动声色,把东西混进去。”

监控室的屏幕前,周宁身子微微前倾,脸色凝重。林凡、齐鸣几人都安静下来,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沈长风垂着眼,指节微微绷起,他心里清楚,就是从这一刻起,那个饱经伤害的女孩,彻底规划好了自己的复仇布局。

林涛深吸一口气,继续发问:“你准备的是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筹划?”

苏霉向后靠回审讯椅冰冷的靠背,眉头轻轻蹙起,手铐在金属椅架上蹭出一声干涩的声响。“具体时间我也忘记了,反正不少于三个月了。”苏霉目光涣散,像是在回溯那段反复推演方案的日夜,“我筹划了好久,想了好多办法,可每一条路子翻来覆去掂量,全都感觉不靠谱。直到有一天,我无意当中加了一个群,才有了后续复仇的思路。”

“群?什么群?”

林涛猛地身体往前一凑,握着笔录笔的手骤然绷紧,笔尖重重抵在纸面上。

隔壁监控室内,原本还低声换气的几个人瞬间安静下来。沈长风身体微微前倾,双眼牢牢盯住屏幕;周宁下意识攥紧手里的矿泉水瓶,瓶身被捏出浅浅的凹陷,齐鸣也凑到显示器跟前,所有人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这是口供里从未预料到的新线索。

苏霉下意识皱了皱眉,一直平淡无波的脸上,掠过一丝浅浅的错愕,她能清晰看见林涛神色骤然紧绷,语气也陡然加重,心底隐隐有些不解,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忽然情绪激动。

但苏霉没有深究,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手腕轻轻挪动,手铐碰撞审讯椅框架,响起一声沉闷的咔响。

“群名叫复仇者联盟。”苏霉一字一顿重复道,声音依旧淡淡的,“里面全是和女孩一样,心里压着恨,想要讨回公道的人。大家不会问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只讲遭遇,交换办法。”

密闭的审讯室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林涛握笔的指节泛白,飞快地在笔录本上记下群组名字,抬眼紧盯苏霉:“群里面具体都交流一些什么内容。”

隔壁监控室,原本就高度紧绷的众人神色又是一变。

沈长风眼神骤然锐利,伸手拿起对讲机,压低嗓音,语气果断:“林凡,重点标记,群组名称“复仇者联盟”,立刻对苏霉的手机、社交软件、缓存记录做深度解析,想尽一切办法溯源这个加密群,核查群成员,不要放过任何一条聊天记录。”

对讲机那头林凡立刻应声接下指令,键盘敲击的声响隔着设备隐约传过来。

周宁眉头死死皱在一起,靠在墙边低声自语:“居然还有这样一个群……不止她一个人,这是在教唆犯罪。”

齐鸣脸色沉重,目光始终锁在屏幕里苏霉的身上。

审讯室内,苏霉并没有察觉到墙外几人的震动,视线落在桌面冰冷的金属挡板上,继续缓缓往下供述。

“平时大多都是各自诉说身上受过的委屈。有人诉苦,有人出主意。”

“有人讲怎么规避痕迹,有人分享各类可以伤人的法子,器械、药物、野生植物毒素,什么都聊。我就在里面潜水看了很久,筛选适合我的方式。”

林涛喉结滚动,追问:“你是在这个群里面,得知石蒜碱毒素的?”

“不是,是一个叫“执法者”的人联系我,教我怎么弄的。”苏霉轻轻摇了摇头,垂在身侧的双手被手铐禁锢住,肩膀微微塌下去几分。

林涛笔尖猛地一顿,抬眼,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主动联系你?”

“嗯。”苏霉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放空看向审讯室惨白的墙面,“我只是在群里说了几句自己的遭遇,没有提地址、名字,只说我恨两个人,日日夜夜都想让他们付出代价,没过多久,私信就弹出来了,备注就是“执法者”。”

“他没有问我的真实身份,只问我敢不敢动手,告诉我,弱者的公道只能自己抢,还一步步教我怎么采集石蒜碱,如何去除大部分刺鼻气味,怎么把毒素萃取出来混进饭菜里,甚至连事后如何清理痕迹,哪些细节容易留下破绽,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隔壁监控室,气氛再度降到冰点。

沈长风的脸色沉得厉害,指节抵在唇边,心底重重一沉。

又是“执法者”。

这个人可以说是跟他们是老对手了,没想到这一桩工地连环命案,竟然也和这个人牵扯到一起,一股不安顺着脊背往上漫开。监控室里的气氛瞬间又重了几分,周宁眉头紧锁,和身旁的齐鸣对视一眼,彼此都看见了对方眼底的凝重。

审讯室内,林涛压下心里翻涌的惊涛骇浪,指尖捏紧手中的笔录笔,沉声追问:“所以这个人教你之后,你又筹划了多久?”

苏霉垂着眼,手铐搁在金属挡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磕碰。

“本来我以为这个人会直接教我去哪里购买这些现成的毒物。结果这个人反倒让我先种水仙花,反复跟我说,报仇不能急,要有足够的耐心,一步一步,才能达到想要的目的。”

苏霉微微偏过头,眼神带着一丝茫然。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种水仙,不明白这和复仇有什么关联。可那时候我走投无路,除了听这个人的话,没有别的选择。我照他说的,找了花盆,让我亲生父母买了很多种球,在家里不起眼的角落养起了水仙,后边又把院子里全部都种满了,跟他们说我喜欢水仙花,他们也就相信了,按我要求的给买了。”

林涛笔尖飞快划过纸面,心头生出疑问:“水仙花本身含有石蒜碱,可毒性强度和野生石蒜并不一样,这个人让你养水仙,用意是什么?”

苏霉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细说,只叫我仔细观察鳞茎,记住汁液的气味,教我怎么研磨鳞茎,怎么萃取里面的生物碱,让我拿水仙一遍一遍练习提取,熟悉整个流程,熟悉毒素的味道,熟悉该怎么去除异味,怎么混入汤水饭菜不被察觉。”

“这个人说水仙是练习,真正要用的,是山野里的野生石蒜。”苏霉的声音淡淡的,“等我练熟整套手法,再去野外采摘石蒜。”

“所以我种了以后慢慢开始练习。”苏霉的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手腕上,手铐冷光映在她眼底,语气平淡得近乎麻木。

林涛皱紧眉头,笔尖悬在笔录纸上,下意识追问:“那那段时间,你养父他们没有来骚扰你了吗?”

苏霉忽然扯起一抹冷笑,唇角弯出寒凉的弧度。

“还得感谢我亲生父母。”她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不知道他们私下用了什么法子,那段日子,苏大强很少上门,林大友也收敛了许多,让我安生了好久。”

“现在回头想想,想来是拿钱去堵了他们的嘴,花钱买家里一时的太平,保住这个家表面的安稳。”苏霉缓缓闭上眼,“他们宁愿往外掏钱息事宁人,也不愿意站出来,把这两个人送进去,用钱把恶暂时挡在门外,却没有真正根除祸根。”

“可对我来说,这恰恰是最好的空档。”苏霉重新睁开双眼,眸色沉沉,“没人频繁来打扰,我才有机会躲在屋子角落,一遍一遍研磨水仙鳞茎,反复练习萃取汁液,熟悉毒性,练习怎么把汁液混进汤水里面不被人察觉。”

隔壁监控室,沈长风沉默地盯着屏幕,指尖轻轻敲击着台面。周宁面色复杂,低声叹道:“花钱消灾,看似护了家,实则只是把危险延后,反倒给苏霉的复仇计划留出了时间窗口。”

齐鸣点点头:“苏大强和林大友拿了钱财,暂时收手,但仇恨没有消失,矛盾也还埋在底下。”

审讯室里,林涛整理好手上的记录,继续发问:“你的亲生父母,知不知道你在做这些练习?”

“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反正我已经无所谓了。”

苏霉扯起一抹自嘲的笑意,笑意浅浅浮在嘴角,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手腕微微一动,手铐撞击在审讯椅的金属扶手上,响起沉闷冰冷的咔嗒声。

“我的人生已经烂透了,而这烂透的人生里面,也有他们的一份。”

苏霉的声音不高,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积年累月的怨怼。不像是暴怒的嘶吼,更像是看透一切之后,彻底的心死。

“就算他们隐约察觉到我有些不对劲,也只会装作看不见。他们不敢深究,也不愿意深究。只要表面日子还能过下去,只要家里维持住相安无事,很多事情他们宁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涛握着笔,心头沉甸甸的,纸上的笔录写得密密麻麻。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身伤痕的女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监控室里一片安静。

周宁靠在墙边,长长呼出一口气,神色五味杂陈。齐鸣抿紧嘴唇,一言不发。沈长风凝望着屏幕中的苏霉,眉宇压得很低。法律不会因为一个人受过万般苦难就赦免罪行,可听到此处,依旧免不了心底泛起一阵沉重。

片刻之后,林涛调整好情绪,继续问道:

“水仙练习完成之后,你是什么时候上山采摘野生石蒜,正式着手投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