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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迷1942(二战德国)全文阅读

仲夏夜之梦44(赫琬平行世界番外)(二更)

作者:JCYoung · 原作:《情迷1942(二战德国)》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6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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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灯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毯上,一站一靠,中间隔着十步距离和两个半死不活的人。

“你的人试图闯进我们的房间。”金发男人凉凉开口。

埃内斯托扬起眉梢,表情是精心调配过的困惑,“冯·克莱恩阁下,我想您一定是误会了,我只是让他们来看看,俞小姐是否需要什么帮助,毕竟在那不勒斯,一个年轻女士独自在房间里——”

他没有说完。

因为金发男人径直走了过来,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冷冽逼人,如扣动扳机前的十字准星。

埃内斯托忽然想起他姐姐在翡冷翠晚宴后说过的话,不由得拳头攥紧。

侧面的壁灯照亮了克莱恩的半张脸,眸色沉得发黑,薄唇轻启。

“你的人,用铁片撬锁。”

埃内斯托的笑容褪去几分,“他们….可能太急切了,那不勒斯人不擅长等待,这是地理问题,太靠近火山——”

克莱恩的右拳砸在棕发男人的下巴上。

那一拳毫无征兆,只是肩胛骨绷紧一下,埃内斯托的后脑勺撞上走廊墙壁,他弓着背,一手撑墙,一手捂下巴,生平第一次皱起眉峰。

招呼在他下巴的手,又转而扣住衣领把他拎起来。

“这一拳,”用德语说的,“是因为她今晚不敢早早上床睡觉。”

走廊陷入死寂,地上,马尔科的手指抽动一下,布鲁诺发出含糊的呻吟,却都没完全醒过来。埃内斯托靠在墙上,摸了摸下巴。

没有血,但钝痛从下颌骨一路蹿到太阳穴,好似被铁棒从下巴捅进了颅腔。

这力道计算得精准至极,够疼,够丢脸,但不够骨折,够让他在接下来两周吃东西时记得是谁打的,但不够让他父亲有理由向德国大使馆递交正式外交抗议。

“现在,滚。”克莱恩退后一步。

埃内斯托整理着领口,手指在发抖,从出生到现在,没有人敢打过他的脸。

可他没回嘴,“智者不入险地,勇者不入绝境”,他祖父教过他那句拉丁文,刻在贝罗尼家族夏宫的石墙上。

更令他难堪的是,他突然词穷了。

他准备的所有台词,都是为“被拒的追求者”和“受辱的贵族”这两个角色量身定制的,优雅、自嘲、带着一丝忧伤,像歌剧里被辜负的男高音。

但此刻他既非求爱者亦非受害者——他的手下拿着铁片去撬一个十六岁女孩的门,在整个欧洲的贵族沙龙里,这都叫丑闻。

棕发男人唇角浮起一丝晦涩笑意,见金发男人转身走向房门,他才艰难地支起身子,拽起马尔科的一条胳膊往楼梯口挪。

直到这时,尼诺才战战兢兢跑上来,刚执起马尔科的另一条胳膊,就被子爵轻飘飘的一声冷哼钉在原地。

“发什么呆?找人过来,你以为…我们真拖得动?“

——————

克莱恩在房间门口停下来。正抬手要敲门,忽然低头看了眼自己,索性脱下外套,翻了个面搭在左臂上。

“是我。”

门内链条哗啦啦响了两下,锁簧弹开,门开了。

俞琬仰着头,坐在地毯上太久,棉布裙摆压出了几道褶皱。黑眼睛睁得大大的,亮得不像真的,眼眶泛红,却硬是憋着没哭。

她方才满心都是怕,怕他回不来,又怕他回来时,自己开得太慢,就跑到了门后坐着。

女孩的目光从他的脸颊滑到肩膀,又定格到他背在身后的右手上。

“你受伤了。”声音软软的,尾音闷在喉咙里。

男人进门时,她从侧面瞥见他袖口血迹,在白衬衫上洇开刺目的红,分不清是那些人的,还是他的。

“让我看看。”说着,便去够克莱恩藏在身后的手。

“擦伤。”

她重复了方才的话,依旧软绵绵的,语气里多了小动物护食时才会有的执拗。

金发男人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伸出右手。指关节处擦破了皮,手背上赫然一道狰狞的血痕,

俞琬轻轻倒抽一口气,睫毛颤了颤,转身去行李箱翻医药包,动作很急。

浴室里,暖黄色的光笼罩着大理石洗手台上。

俞琬让他坐在浴缸边,自己站在他两腿之间,这个高度刚好,比床低一点,她不用费力踮脚,他也不用刻意低头。

棉签蘸了碘酒,深褐色液体浸透棉絮,她捏着棉签,涂到手背伤口时,不自觉鼓起腮帮子,朝伤处吹了一口气。

凉凉的,痒痒的,甜甜的。

克莱恩垂眼看她,灯光下,她的睫毛投下一片扇形阴影,随呼吸轻轻颤动。神情专注极了,仿佛正在修复博物馆里的瓷器,而非于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的皮外伤。

“疼不疼?”她没有抬头。

“不疼。”

女孩换了根棉签,这次蘸的是药膏,有股草药味。“你上次也说‘没什么’,结果是这么大一道口子。”

她用棉签比划着伤口,比完自己先皱了皱鼻子,像是被那长度吓到了。那是在柏林,他帮她修理书柜时,被钉子划伤的。

少女的手法很笨拙,棉签蘸了太多药膏,纱布也剪得歪歪扭扭。但每一圈绷带都缠得极轻极柔,仿佛包扎的,不是一个能徒手放倒几个壮汉的日耳曼军官,而是在后巷被碎玻璃划伤爪子的大型犬。

克莱恩没有作声,只是静静看着她把药膏一点一点涂匀。

忽然想起小时候摔破膝盖,家庭医生给他上药,熟练得像在给家具打蜡。眼前女孩不是熟练,而是小心,指腹每按一下,都要抬头看他一眼,确认他没皱眉才继续,像在问: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弄疼你?

容克世家的儿子从未被期待接受这种包扎。

他的人生里,伤口是勋章,痛是磨练,血是荣耀,从未有人对着他的一道擦伤鼓起腮帮子吹气,吹完还按了按,确认胶布没翘起来。

“你们在学校里学过这个?”他低声问。

“学校里选修的。“女孩睫毛颤了颤。

那是上学期学的,其他人都选插花和家政,她鬼使神差报了急救课。当时心里隐约有个念头,觉得这门课将来或许会有用——对谁有用呢?这问题刚冒头,她就羞得立刻把它按回了心底去。

她把最后一点药膏抹匀。“而且…我给阿瑞斯缝过耳朵。”

“……你拿我跟狗比。”

“阿瑞斯不是普通的狗,”她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他,“它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

克莱恩嘴角动了动,笑意漾开在眼角,他知道不该笑,但还是没忍住。

瓷娃娃此刻可爱的要命。

“所以我现在也是你很好很好的朋友?”

女孩愣了一下,耳尖慢慢红了。她慌忙低头去收拾医药箱,碘酒瓶子拧紧,纱布卷好放回原位。全程背对着他,只露出红得透亮的耳朵尖。

“你是……”她的声音闷闷的,“你是……不同的。”

“不同在哪里?”他追问得很快。

俞琬啪地合上医药箱的盖子,转过身来瞪着他。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唇抿着,整个人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兔子,却鼓起勇气对着狮子龇了龇牙:“你明明知道。”

克莱恩确实知道,他只是想看她说。

而她显然不准备说了,把医药箱紧紧抱在胸前,后退了一步靠在门框上,偷瞄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眼帘,黑琉璃眼睛里,闪烁着十六岁特有的勇敢——明明害羞得指尖发烫,却还是固执地不肯移开视线。

他忽然站起身,一步就跨到她面前,夺过碍事的医药箱随手扔在地上。下一秒,他的唇落在她的眉心。

她的睫毛如受惊蝶翼扫过他的下巴,呼吸忽然变得很轻很浅,仿佛怕惊动什么。

他退开时,女孩的睫毛还在剧烈颤抖着。

“赫尔曼…您打赢了?”

“Ja”

“那个…那个人也来了?”

克莱看着她,黑眼睛里满满当当都是担忧。他明白她在想什么——那个人的父亲是意大利外交部副部长,打了这样的人会不会给他招来麻烦。

在她十六岁的小脑袋里,这世上的事情都有明确的因果关系,做错了事就会被惩罚。打了一个部长的儿子,大概是她能想象到的很严重的错事了。

“那些人……打了就打了,会怎样吗?”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憋了好久才憋出这句话。“警察会来吗?”

她问得无比认真。在她所受的教育里,打人是不对的,打了人就会被警察带走。

父亲是这么教她的,老师也是这么说的,就像她在上海法租界看到的那样——霞飞路上,黄包车夫和邮差打架,巡捕房的警察就会拎着警棍出现。至于谁先动的手、谁对谁错,那是到了巡捕房里才需要解释的事。

克莱恩凝视着她蹙起的眉头和眨巴的大眼睛,忽然觉得这个问题可爱得不行。

Abc:

突然发现,对于克莱恩来说,老婆比事业更重要。都在前线了,婚礼都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结果婚礼结束并没有返回军队,而是豪迈地带老婆度蜜月去了!谁家事业批会这样呢?!所以克莱恩妥妥老婆脑,盖个大红戳,认证完成!:

喵喵: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琬宝愈来愈放肆了,嘴硬跟谁学的?你也没有很厉害,挑恤男人床上的能力哈哈哈,勇气可嘉啊!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了是吧,要不是她男人心疼她,怕是三天要下不了床了⊙0⊙

结了婚的琬宝还是小女孩心态,泡温泉心里活动好可爱,牵手显得自己倒贴,所以就并排坐过去跟他做兄弟是吧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