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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章节目录

第126章

作者:黛色春山 · 原作:《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 · 分类:玄幻魔法 · 第 1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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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他发现阿巴古和李祝酒的神色都很沉静,瞬间变了脸:“你真是?”他已经抓住了李祝酒的衣襟把人往上提了一把,李祝酒差点没被勒死,剧烈咳嗽了好几下:“咳咳,咳咳,松开!”

“那颜襚找你做什么?”壮汉问。

李祝酒答:“不知。但你现在知道了我的身份,难道不该立刻把我交到你主子手上吗?”

那汉字真思索了一两秒,给李祝酒松了身子和脚踝处的麻绳,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动作粗鲁地把人往前推:“他娘的,跟我去见沙朗将军!”

四喜急得在后面使劲儿挣扎,哭着喊着:“放开陛下,你放开陛下!我跟你拼了!”

只可惜,人已经走远了。

阿巴古见小少年这样子,鼻涕眼泪一起掉,嫌弃得不行,干巴巴来了句:“别哭了,落到沙朗手里肯定完了。”

当然了,颜襚的命令没办好,他自己也完了,阿巴古心里比身体苦得多。

李祝酒就那么被推搡着走在前头,出了那间破屋,走了一段小路,最后到了一处营帐,连营宽敞不知多少帐,又跟着那汉子七扭八拐往前走。

他被绑了几个时辰,一直在挣扎想自救,手腕和脚踝都因为挣扎磨破了皮肉,血流不止,眼下双腿已经开始发虚,走路也摇晃起来。

到了营帐围起来的坝子,四处都点着火把,把整片地方照得敞亮,坝子内站了许多人,全是北戎士兵,几色旗帜翻飞,但是全体肃静,场面肃杀隆重。

随着一步步钻心刺骨的疼痛往里走,他手指都止不住发抖,失血过多,再加上一整日没进食和对重逢的期待,他都不敢往里走了。

如果颜襚不是贺今宵,他就完蛋了。

可当下这种情况,颜襚是贺今宵,他们俩也好像完了。

那壮汉察觉李祝酒的停滞,一把将人攘了进去,他抓着人后领:“磨磨唧唧的,跟我走!”

隔了几层人,李祝酒的视线快速从人流中扫过,他瞥见了一片空地前方,有两个人正在对峙,一个身高体壮,魁梧有力,横握一把宝刀。

那人对面,是一道颀长的身影,那二人身高旗鼓相当,只是对面那人没那么壮硕,略瘦些。

会是他吗?

李祝酒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也顾不得脚踝疼痛,快步往前走,呼吸急促起来,恨不得扒开所有人,真真切切将那人看个仔细。

他和贺今宵是这个世界以外的人,在这里面,无论他们变成了哪个角色,在彼此的眼中,都依旧是熟悉的面孔。

他只要看见那人的脸就好了,可惜被个头相当的沙朗挡了,他只好接着往前走。

终于,走到了人群斜前方的路,他就要看清楚对面那个人的脸。

第110章 王座之上

光阴交错间, 远处的人随着视线明明暗暗,那澄黄的火把照在贺今宵脸上,让李祝酒看了个清清楚楚, 那一瞬间, 握紧的拳头终于松开,指尖泛白,他心口酸麻, 鼻头也酸,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

“混蛋, 没事就好。”李祝酒低声骂了句,很轻很轻,连前方的人都没听清。

但事实证明, 他这口气松得太早了,因为就在这时候,贺今宵和沙朗对峙良久,终于明白了这晚上的大动干戈所为何事,他朝前走了两步,握住了沙朗手中宝刀的刀鞘。

都到这了,那么多人看着呢, 不答应就是承认他又没本事又没胆识,全靠有个好爹和运气好上次赢了, 根本不具备领导北戎的能力,如此一来, 往后他顶着这个身份就难办了。

北戎人不仅不会臣服于他, 更是会看不起他, 日后回了北戎, 只能是一个窝囊的王子, 那时无人再听他的调令,再想找李祝酒,简直天方夜谭。

他不能不应,他只能应下。

在沙朗如鹰隼般的目光里,在所有北戎士兵的期待和好奇里,他缓声道:“那如果你输了呢?”

沙朗毫不犹豫回答:“我若是输了,我以对草原和狼图腾的信仰起誓,此生绝不再生异心,肝脑涂地臣服你,辅佐你,忠贞不二听你调令,随你左右!”

草原是所有北戎人生长的地方,这个地方总是有绵延不绝、生生不息的野草,年复一年地青黄交替,却又年复一年地死而复生,野草狂野的生命力,正如同北戎人,耐得住严寒,不畏惧风雪,在那个遥远的北地生生不息,草原是北戎的跟,也是他们的信仰。

而狼图腾,是北戎人精神的象征,是搏击、是无畏、是昂扬的斗志和不惧生死的魄力。

这誓言,在场的所有北戎人都懂分量。

贺今宵听着周遭的吸气声,看着沙朗坚毅如铁的面容,也懂得他的郑重。

这边屋檐下,那汉子急得捶胸顿足,他手舞足蹈跟沙朗示意,叫人过来,想跟将军禀报截获了孜须皇帝的事情,但是眼下是如此庄重的局面,任何人不敢,也不会轻举妄动,去破坏这份肃杀,这是对信仰和强者的不尊重。

沙朗是丹沙部除了颜襚之外最有资格继承王位的人,勇武过人,足智多谋,多次出征孜须北境,皆是大胜而归,在军中极其有威望,也是草原上的贵族。

可如今,将军在此发下重誓,若败,此生便不能再登上王座了,否则便是背弃草原和狼图腾的叛徒,将会遭到草原人民的驱赶和放逐。

他不敢向前打扰,只能在原地干着急,看他那副抓耳挠腮的样子,李祝酒也被感染得毛焦火辣,手腕和脚踝处疼得钻心,明明已经是冬日,冷汗愣是覆满了发根和鬓角。

同时,李祝酒看着远处贺今宵握着刀鞘的那只手,心也开始发紧。

贺今宵听了这话,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秒都没有犹豫,直接噌的一声拔出了那把长刀,而后一个转腕,将刀柄递到沙朗眼前。

他眼中无波无澜,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我接受你的挑战。”

场中本就空出了很大一片地方,四角燃着巨大篝火,照得整个地方足够亮堂,贺今宵话音刚落,从墙上取下一把剑,朗声道:“陪你玩玩。”

他迅速拔剑,只一霎那光景,雪亮的剑尖已经到了沙朗眼前,仿若毫厘之差便可以刺破他的眼珠,剑尖的锋芒甚至在眼中闪现寒芒,可沙朗的速度也不慢,迅速侧身,提刀格挡,两把兵器相撞,刮擦出一串星火,在夜里滋啦作响。

那星火和燃爆的干竹相呼应,所有将士的热血都被这个开场点燃了。

所有人都举起手呼喊起来,丹沙部里,大部分人叫着沙朗的名字,雪狼部本就不安分,跟着一起喊沙朗的名字,就跟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样。

只有祈安部安安静静,只安心做个看客。

刀光剑影,已经拆了好几招,沙朗面不改色,拎起长刀持续劈砍,每一下的力道和速度完全不减,身体里就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

贺今宵受了伤,又是在冬日,自然没那么快复原,冷天比起热天疗伤慢上一些,因此到现在,他胸口那伤还是没痊愈。

他一边抵挡着沙朗的进攻,一边竭尽全力掩饰疼痛,看表面还算淡定,实则招招下来牵动伤口,背后早已疼出了冷汗。

沙朗攻势凌厉,一路逼着贺今宵后退,他暴喝一声:“只知道防守算什么?进攻啊!”

“之前在武博会上打我,你不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吗?拿出你全部的本事,打败我!”沙朗喊着,又举刀冲了过来,贺今宵转动头部堪堪躲过,那锋利的刀刃还是砍掉了一缕青丝。

贺今宵出剑极快,避开伤害后,直刺向沙朗面门,惊得沙朗赶紧闪避,但是贺今宵却是虚晃一枪,剑锋轻轻一点沙朗胸口,却不向前。

“沙朗!沙朗!沙朗!”

“沙朗!”

“沙……”

叫沙朗名字的士兵在这几次来回中渐渐少了,更是在这一刻,叫出口的名字卡了一半在喉间,所有人都看着场中的搏斗,贺今宵那一剑过去,正对沙朗肩胛骨的位置,但是却没有继续向前,反而在这个关键时刻松了手!

“啊?”

下面的士兵发出了不解的疑问,场外,李祝酒几乎停止了心跳,他一口气提到嗓子眼不敢呼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贺今宵的动作。

这人到底在干什么?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简直太胡来了。

场中,贺今宵脱手的那一剑,让沙朗也愣了一瞬,高手过招,招招致命,往往输在毫厘之间,贺今宵极快地换手接了剑,从左胸到肋骨,狠狠劈开沙朗的血肉,锋利的剑带起的血珠在空中洒了个弧,沙朗吃痛后退半步,但反应极快止步,复又提刀袭来。

一开始贺今宵还能感受到胸前的痛,后来渐渐麻木了,他感受到有温热的液体渗出,在胸前濡湿了一圈又一圈,但依旧强撑着应对。

二人越战越酣,又在火光明灭里战了数回,战到后面,场中士兵都安静了,没有人再喊任何人的名字,只是安静地观赏两匹真狼的角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