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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尾蛇小说

第3章

作者:狮子歌歌 · 原作:《衔尾蛇》 · 分类:其他类型 ·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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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这个话题,他一脸怅然:“我们三个从小就认识了,以前基本形影不离的。”

“那后来呢?”

“淮序没跟你说过?”

林拾西摇头,低落道:“我问过两次,他都不想说。”

“……他大概是伤心吧。”陆承安苦笑道,“毕竟以前关系那么要好,可席凛突然离开了联盟,一句话也没留下。本来我们约好一起在他17岁生日那天跳伞的,也没能实现。”

那是非常突兀、坚决的消失。

走前没告诉任何人,中间几年更是杳无音讯。

他们去席家问过很多次,然而管家遵照少主人的授意,给出的回答仅有一句冷冰冰的“无可奉告”。

是席凛主动而决绝地关闭了他们之间的交流窗口。

直到去年,席凛的大哥出任联盟第九军区长官,他随之回到联盟。

可六年时光,能改变的东西太多了。

席凛性情大变,已经和昔日那个明朗动人的少年相去甚远。

“他的学业也荒废了,整天和周翰飞那群纨绔混在一起,我和淮序都替他惋惜。”

“为此我们找过他很多次,想和他好好谈谈,但席凛……”陆承安长叹口气,眼神黯淡,“他好像一点也不在乎。”

本该亲密无间的好朋友,却莫名走到今天这个境地。

换谁能不伤心呢?

陆承安感慨良多,连连叹气。

林拾西默默良久,骂了句“不识好歹”。

消沉片刻后,陆承安忽然拿出手机,翻找联系人。

“昨天周翰飞约我周末打桥牌,我问问他,看能不能把席凛一起约出来。”

“嗯。”

林拾西受不了车内密闭的空气,他降下车窗,任由冷风扑在脸上。

等车开到公寓楼下,陆承安收到了肯定的回复。

他送林拾西下车,说:“这两天你好好休息,周末我来接你。”

林拾西点头,扣上外套帽子,准备上楼时,听陆承安叫了他一声。

他回头。

陆承安笑容温和,站在夜色里:“时间还早,我能上去坐坐吗?”

林拾西不假思索地拒绝:“不太方便,你早点回去吧。”

他现在仍住在沈淮序的房子里,出事后,房内的一切布置摆设都没动过。

他不想让任何人踏进那里。

——尽管他根本无权这样做。

“好吧,那我看你上去。”陆承安站在车边微笑看着他。

林拾西摆摆手,转身走进公寓大楼。

电梯上行,开门进屋,房子里竟比外面还冷几分,漆黑一片。

林拾西没开灯,凭着在这生活一年多的习惯,他可以毫无阻碍地穿过客厅,走回卧室。

他和沈淮序的卧室门挨在一起。

以前每晚睡前,沈淮序都会轻敲两下他的房门,和他说声“晚安”。

现在,换林拾西来做。

这件事不需要纸笔提醒,已经成为趋近本能的固定习惯。

说过晚安后,他站在门前迟迟没走。

他知道,门后不会有人给回应,但就是想多站一会儿。

没多久,头又开始疼了。

脑袋抵在门板上轻磕几下,仍不见缓解,他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开灯、倒水、吃药。

然后,他拉开椅子,在桌前坐下。

……我在做什么?

林拾西茫然地看向手边的药瓶。

几秒种后,他把刚刚喝空的水杯蓄满,再次拧开了药瓶。

第3章 他怎么能把持得住?

“我靠!”

浴室里爆出一声低呵。

林拾西站在花洒下,茫然又愤怒地高举右手。

手腕红了好大一片,水淋在皮肤上,针扎似的疼。

什么情况?

他连澡都不洗了,披上浴巾“噔噔噔”跑出去翻录音笔和便签本,在把最新录音反反复复听了几遍后,才确认这是席凛的“杰作”。

至于什么时候,和姓席的具体发生了什么冲突,他完全不记得。

不过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场面不会好看。

林拾西肤色白,皮还薄,平时轻轻磕碰一下都会留痕。

这次更夸张。

红色淤痕迟迟不消,到周末,变成了一片斑驳的青黄。

陆承安来接他时,看到这片痕迹,不禁皱了皱眉。

“怎么不擦点药油?”

“味道呛人,不爱闻。”

林拾西拉低袖口,连同手指一起缩进袖子,问:“找我有事?”

陆承安早就料到他把周末牌局的事忘了,于是先把那天在酒廊的情形简单说了一遍。

林拾西越听越沉郁。

陆承安问:“怎么了?”

“……你应该也算半个医生吧,”林拾西按住额头,消沉道:“你说,我的病还能好吗?”

“最近有哪里不舒服吗?”陆承安算算时间,“再过几天,我带你去复查。”

“不想去,去了也没用。”

“怎么会?之前给你打的针不是很有效果吗?无缘无故发烧的情况都少了,”陆承安让他放平心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真的会好吗?林拾西表示怀疑。

他勉强打起精神,翻出便签本,一页一页慢慢回顾那些他毫无印象的过去。

摹本芯片就夹在便签本里,用法记录得清晰易懂。

可他知道,过不了多久,一只无形的虫子就会把他的大脑蛀空,不留任何蛛丝马迹。

**

今晚的牌局,约在了周翰飞名下的一栋别墅。

因为有席凛在,周翰飞没叫其他狐朋狗友,除了拉祁越凑牌局,他只邀请了一位刚刚回国、许久没见的女性朋友——姚静怡。

几人家世相当,年纪也相当,聚在一起自然不缺话题。

可席凛一进门,就坐在单人沙发里玩手机,一副兴致缺缺、冷淡厌烦的样子。

“怎么回事?谁惹咱们席二公子不高兴了?”周翰飞问。

“谁敢惹他?”祁越说,“老毛病了,他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不舒服。”

“滚。”席凛丢了个抱枕过去。

周翰飞凑近细瞧他的脸色,“真生病了?能不能行啊,我今天还指望你带我起飞,赢陆承安两把呢。”

席凛冷冷睨他一眼。

周翰飞立刻挪远,不再烦他。

席凛仰头靠回沙发里,烦躁地闭上眼。

室内明明温度宜人,他却像被一团热气包裹烘烤着,血热皮胀,胸口发闷。

轻托着后背和手臂的沙发,皮质柔软,触感温热细腻,也在时刻撩拨他的感官神经。

就连衣服与皮肤的细微摩擦,也被放大了。

席凛猛地起身,大步走到吧台边倒了杯威士忌。

冰块加到酒里还嫌不够,他直接含了一小块冰,压在舌下,才勉强压下体内的躁动。

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血管内的蚁行感了,这几天竟隐隐有复发的迹象。

今天真不该出来。

席凛打算喝完这杯就走。

这时,他闻到了一缕清甜的玫瑰香。

他回眸,和刚进门的林拾西撞上了视线。

对方今天穿了件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顶,领口竖起,半张脸埋在衣领里,只露一双清冽漂亮的眼睛盯着他。

勾得人牙根发痒。

席凛一口咬碎嘴里的冰块。

他背靠吧台坐着,看陆承安带林拾西和其他人一一打过招呼后,向他走来。

越走近,怡人的玫瑰花香越浓郁。

在林拾西把手伸向他的那一秒,席凛打消了回家的念头。

“那晚对不住,我喝醉认错人了。”

这句道歉,林拾西说得相当不情愿。如果不是来时路上陆承安叮嘱前情,他根本不想以这句话作开场白。

席凛先看林拾西的表情,再看他的指尖,旋即抬手一握。

本该一触即分,然而林拾西抽手时,席凛故技重施,用力拉了一下。

林拾西踉跄向前,膝盖撞在席凛腿上,险些跌进对方怀里。

而席凛稳坐在高脚椅上,仍握着他的手,好奇地问:“认成谁了?”

为了林拾西把他看个清楚,他扬起了脸。

索吻似的。

林拾西忙移开眼。

可席凛今天戴了耳环,随着仰头的动作,耳环就在他眼皮底下晃啊晃,晃得人心烦意乱。

“说呀,”席凛轻笑着直起腰,追问:“我和某人,长得很像吗?”

林拾西梗着脖子,咬牙答道:“不像。”

他在心底默念冷静,自以为压制住的愠色,却没逃开席凛的眼睛。

席凛没戳破,长眉一挑,松开手,笑道:“好吧,没关系。”

“既然人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周翰飞亟不可待地招呼大家去牌桌边落座。

今晚的牌局,他可是精心策划,期待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