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我(骨科H)免费阅读
你是不是讨厌我
作者:WIN · 原作:《渡我(骨科H)》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17 章陈叁把她送到家门口,林迦月从包里翻出钥匙,边开门边侧过身:“叁哥,进来喝杯水吧。”
陈叁连忙往后退一步,双手乱摆:“别别别,你可千万别请我进去!你哥可是警告过我不准进你们家门的。”
林迦月愣了一下:“他还不让你进门?”
“他防我跟防贼似的。”陈叁撇着嘴,语气夸张。
“我上次就多问了几句你的事,他直接跟我说以后你在家里的时候,我不许进去,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合着我是那种不正经的人吗?”
林迦月扑哧笑出来:“那你可以趁他不在进来坐会儿,我不告诉他。”
陈叁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你哥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时看着不吭不响,真惹急了能扛着水泥袋追我叁条街,我不冒这个险。”
林迦月笑得更厉害了,她发现陈叁这个人表面咋咋呼呼,骨子里其实很在意林迦舟的感受。
不让进,他就真不踏进去一步,连递水都只站在门口接。
陈叁接过来,往门里张望了一眼,嘬了一口水:“行,水喝了,任务完成,我撤了啊,你一个人在家锁好门,有事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叁哥路上慢点。”
林迦月回到屋里后发现林迦舟给她备了晚餐,她摸了下温度,似乎是刚刚做好的。
她蹙眉,没来得及细想,手机便响了,她着急的掏出手机,以为是林迦舟,没想到是定点巡查的母亲。
林迦月应付完林母,就吃了林迦舟备的饭菜,然后洗了个澡,换上了睡衣。
做完这一切,墙上的指针堪堪指向晚上九点。
离陈叁说的半夜十二点还有好几个小时。
林迦月坐在沙发上,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门口的玄关。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时钟走动的滴答声。
她双腿并拢缩在沙发里,静静等待着那个男人带着满身夜色推门回来。
可她到底还是低估了自己这一整天精神高度紧绷所消耗的精力。
她什么时候睡着的,自己一点记忆也没有。
等林迦月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经是天光大亮。
林迦月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这才猛然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床上。
昨晚是什么时候回房间的?林迦舟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完全一概不知。
空气里隐约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烟草和洗衣粉混合的气息,证明昨夜确实有人回来过。
林迦月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掀开被子下床。
她踩着拖鞋快步走出卧室,环顾四周。
客厅里收拾得整整齐齐,桌上还留着早饭。
可整个公寓静悄悄的,属于林迦舟的那双旧工装鞋已经不在鞋柜里了。
他又不在家。
男人早早就出了门,像刻意躲着她似的。
林迦月抿了抿唇,正有些失落,玄关处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她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赫然又是笑呵呵的陈叁。
“妹妹,起这么早啊?快吃早饭,你哥托我顺路来送你上学呢!”
林迦月蓦地委屈的撇了撇嘴。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星期,日子仿佛陷入了诡异的循环。
每一天都是如此——
林迦舟早出晚归,天还没亮就去工地干活,深夜等她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回来,白天送她去学校的永远是陈叁,晚上接她回家的还是陈叁。
林迦月就算再迟钝,也明白林迦舟就是在故意躲着她。
她心里又酸又涨,怎么也想不明白。
不就是他把精液射进她体内了吗?她也吃了避孕药,那为什么还要躲她?
一想到他刻意保持的疏离和那些彻夜未归的深夜,林迦月心里就堵得慌,一股莫名的委屈和赌气悄然滋生。
终于,到了周五这一天。
林迦月看着墙上的指针刚过十点。
她暗暗在心里下了决定:今天不管多晚,她都要睁着眼睛把那个躲着她的男人给抓个正着,当面问清楚他到底在逃避什么。
为了不让自己像前几天那样熬不住睡过去,林迦月特意去冲了一杯浓黑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车流声渐渐稀疏,城市陷入了深夜的寂静。
茶几上的咖啡早就见底,林迦月困得眼皮直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几次差点歪倒在抱枕上。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端起凉透的白水灌了一大口,死死撑着不肯睡。
墙上的挂钟终于指向十二点。
就在林迦月快要撑到极限,以为他今晚又要像前几天一样拖到半夜一两点才回来时,门外突然传来声响。
门被推开了。
林迦月的神经瞬间紧绷,猛地从沙发上直起腰,目光直直地射向玄关。
林迦舟关上门,肩头沾着几许水泥灰,浑身透着疲惫。
当他换下鞋,抬起头,视线冷不丁撞上坐在沙发上盯着自己的林迦月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林迦舟脸上的疲惫瞬间被错愕取代,下意识想要避开她的视线:“……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林迦舟。”
林迦月朝他一步步走去。
林迦舟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不敢回头看她:“不早了,快去睡吧。”
“你躲了我一个星期。”林迦月仰起脸,直勾勾盯着他躲闪的黑眸,“为什么?”
“……没有躲你。”
“还说没有?”林迦月委屈得眼尾泛红。
“天天早出晚归,连周末都要去加班,晚上回来连句话都不跟我说,把我当洪水猛兽一样避着……林迦舟,你是不是讨厌我?”
林迦舟喉咙一紧。
讨厌?
他怎么会讨厌她。
他离家十五年,在雪夜里扫山寺,在工地扛水泥扛到肩膀磨破,在出租屋里就着冷水啃馒头也从不叫苦连天,只为了让她安安稳稳活下去。
他拿命,拿所有体面和自尊供着的人,怎么可能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