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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在上免费阅读

第48章

作者:彼岸萧声莫 · 原作:《小姐在上》 · 女生耽美 · 目录顺序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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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离疑惑,问: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桃红笑着说,语气平淡,她回身,动作时袖子卷起,腕上干干净净,没有习惯看见的那些金刚钻手镯或是翡翠镯子。

头上饰物仔细去看,也不值多少钱。

若说桃红没钱,不离肯定不信,桃红在凤家拿了多少钱,怕是数也数不清。

桃红猜到了不离的心思,说:你也在猜,为什么我贪了凤家那么多钱,到现在却要问你要钱了?

钱去哪里了?不离问。

去了该去的地方。桃红模糊过去。

后来不离是真的取了钱给她,不离藏着的钱都是些没印记的碎银子,重重的一袋,她积蓄了好几年。

桃红收了,说了声谢谢。

不离看着她,说:我似乎前辈子欠着你的。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所以我只问你讨。桃红说。

她环顾了四周,凤府里雕梁画柱,连个细节处都彰显着富贵人家的气派。

桃红说:我当年拼了命就想穿上漂亮衣裳,住上大宅子,过好日子。等真住上了,又想要更多,是不是很贪心?

人之常情。不离说。

桃红听这话,笑了,对不离说:你说说,你要什么?

不离思量了些时间,说:没有。

是不愿去想还是没有想过?桃红追问。

都有。

呵呵,你这人越是这样越让人捉摸不透。所以桃红没有自作聪明的去试着弄清不离。桃红说:在这个府里,你对我是最好的,我也对你是最好的,信不信由你。

我信。桃红把所有的自私和温情都展现在不离面前,在别人眼前,她是笑脸迎人的三夫人,唯有不离,像她的心腹,像她的同谋。

桃红拿了钱就转身离开,她这辈子说了太多客套话,现在反倒是诚实起来。

第41章

41.不离,你说你与她到底什么关系?

总管和不离商量府里的琐碎事情的时候说起桃红这个女人,总管说他也不懂主子心底在想什么,怎么就让这个人进门了。

老爷自有他的道理。不离不想过多评论桃红这个女人,她查看了账本,发现许多小处的账目有问题,不过数量不多,被简单的修饰过去。

我想我也是老了。这些府里头的大大小小的杂事也管不住,也懒得去管。总管为自己倒了一杯炉上的热茶,悠悠地说。

不离抬眼看眼前的老人,自她来凤府时候起就是一副凶狠摸样,现在年长了越发显得温和,养得白嫩如女子的一双手让他这个人看起来有些违和。

总管是自谦了。不离说。

许总管说:是不是自谦我还不知道么?

不离笑笑,不答。

还是你有本事,硕大的一个金家,被你治理的井井有条。他低头,小饮一口,慢慢说道。

不离垂眼,顾着看账本,说:我只是尽我所能。

期间多少酸苦,没必要跟别人去说,不离自己知道就足够了。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总管连声说。

今年凤府的新年比往年来的热闹,凤之难得来了兴致说要好好过个年,在新年前叫凤府里的下人都换上大红的衣裳,他自己也换了一身喜庆的红色,时不时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在不离眼里依旧是当年第一次见面时候的那个样子,苍白近似病态的脸颊,高高的颧骨,还有细长冰冷的眼睛,都没有变化。

一双手白到透明,指甲养得纤长,当凤之的手指抬起,抚上凤宝宝的脸颊时候,不离不知道为什么生出胆颤的感觉。

凤宝宝养好了精神才自西厢走出来,她也换上了大红底金丝绣花的袄子,还是梳着未出嫁时候的团发,手里抱着那只通体雪白的貂,养足了精神笑容也有了力气。

爹爹。她叫着凤之。

凤之应了一声,将凤宝宝拉过来,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不离端上热茶和点心,在一旁伺候着如同当年的奴婢。

今年过年比以往热闹。凤宝宝嘴巴里含着一颗蜜枣子,说道。

热闹点没什么不好。凤之说。这不像是老爷会说的话。

素来喜欢安静的老爷说了这样的话,下人便使出了全身的力来让凤府热闹起来。

门上贴着大红的福字,一行行对联到处张贴,到处一片红。

在热闹中,听见有小丫鬟匆忙过来,却在门前停住了脚,屋子里主子们都坐着,她不知道是不是时间进来,脸上满是焦急的神态,顿在门口,伸着脑袋张望。

不离看见后走出了屋子,小丫鬟踮起脚尖,在不离耳边说:大姑娘,三夫人她逃了。

不离将她拉到一边,低声问她:你怎么发现的?

我是伺候三夫人的怜儿,今天照例去收拾屋子,可是屋子里值钱的东西都没了小丫鬟急着满脸冒汗,她拉起不离的袖子,说:怎么办,大姑娘,上面的人会不会怪罪下来,这事情可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了。你也别对人说起。知道么?

得了大姑娘的指令,怜儿放了心,又慌忙离开,怕多待一些时间,罪就落在她身上。

应诺了小姐要陪她刺绣,不离就拿起花绷子,穿了绣线,伴在她身边绣花。

凤宝宝用手指沾了朱砂颜料,在白绢上点了些红点,成梅花图案,就叫不离绣。

绣出千朵红花,在白绢上绽开。

三夫人她逃了。凤宝宝突然说道,倒是把不离吓了一跳。

不离说:哦,小姐怎么知道的?

逛院子的时候听下人在传。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离回答。

不离这些日子都跟在小姐身边,后面也很少去,下人出了什么事情也不是很清楚。

在伺候桃红的怜儿来报的时候,她还去过桃红的院落,果然里头值钱的东西都被拿走了,空空荡荡,似桃红的作风。

她拿了钱应该能走得远些。

逃去天涯海角,总比在这个地方做金丝雀的好。

不离低头用牙齿咬断红色绣线,说:听说人逃了,小姐好像挺高兴的。

的确。她大方的承认了。

哦?不离疑惑地看着她。

凤宝宝拿着针戳着绣好的那朵半开的梅花,说:我不喜欢那个人,早想她滚了。

哦。

不离你觉得惋惜么?凤宝宝问不离。

为什么要?

不该吗?你与她,关系非同一般凤宝宝笑嘻嘻地对着不离说。

不离听得心惊,面上依旧,说:你听谁说的?

也是听下人说的。不离,你说你与她到底什么关系?凤宝宝像个孩子一样撒娇,不离却觉得手心发冷,她的针猛的插入布里头,插进肉中,一点红色晕开在白色的布上,那血渗出的花瓣比绣出的还要鲜艳。

不答就算了。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凤宝宝没在追问下去。

桃红走了,凤府不当回事,只是吃饭时候少了一个人,几个夫人暗地里相互使了眼色,交换了各自的心思。凤之在席上说了一句,她死了。

老爷说话了,就当她是死了。

后来有男人死地下来找不离,男人老实巴交的,说话结结巴巴,有一副好身板,长的也是浓眉大眼,他说他家娘子要他来向不离姑娘道声谢。

我家媳妇叫小桃,不离姑娘应该认得她的。他憨厚地笑容带着些窘迫。

以前相识的故人。不离说。

走的时候男人说要去给他家媳妇挑根套木簪子,媳妇头上连根簪子都没有,寒酸到会被人说闲话的。

不离觉得奇怪的地方是桃红走前带了那么多的银子,为什么嫁了人以后却是一贫如洗?

下人说这个男子好福气,家里有个带病的老母,到了这个年纪还没钱娶媳妇,后来花了几个铜板买了一个花娘,花娘叫小桃,年纪有些大了,又被歹徒毁了容,还是个哑巴,老鸨也看她不顺眼,将她潦草卖了,换来穷苦男人的几个铜板,让人把她接去,在背后把铜板扔到臭水沟了,这些钱还不够塞牙缝的。

男子不嫌弃她的出身,买了她进门,真当媳妇一样关照着。

后来听说男子意外的发了一笔财,搬离了凤天城,去了别处,听说那个媳妇是个有能耐的人,将家里整的条理分明。

有人见过这个女人,一张还算是好看的瓜子脸上被刀子割出了一道道血痕,不算那些伤疤,人应该是挺秀气的美人,不会说话,笑容却是踏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