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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韩泰同人] 从演员开始的东京生活小说

第310章

作者:胖橘元宵 · 原作:《[日韩泰同人] 从演员开始的东京生活》 · 分类:女生耽美 · 第 3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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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口袋里,他拿出来又放回去,想给她发消息、打电话,既怕打扰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不确定夏末会不会喜欢这样的“惊喜”,通常两人见面都是约定好的时间和地点。

犹豫了片刻,他将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高端公寓楼配备的停车场亮得像酒店大堂一样,他静静在车上坐着。

等待的时候,时间给人的感觉是扭曲的,五分钟漫长地像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也可以短暂地像五分钟,他看着进出大楼的人,不由得开始想,万一夏末不在家怎么办?万一现在她正在忙,不想见我,怎么办?念头像蚊子一样在脑子里嗡嗡响,赶不走又拍不死。

然后,夏末出现了。

她有许多辆车,从昂贵的跑车,到日常的商务车,但她很少开车,最常乘坐的还是丰田埃尔法。开车的人通常是她的司机,偶尔会由助理或经纪人将她送回来。

所以看到车的时候,妻夫木淙就认了出来。

看见她的身影,他的心跳开始加速,开始认为自己还是有一些好运的,他没有联系她,只是等着,就这样看见了她,她穿着白色大衣,长发束在一侧,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包和围巾。

夏末压根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银色奔驰,径直往电梯走去。

妻夫木淙推开车门朝她跑来,司机非常警惕地就要下车阻拦,又认出是妻夫木淙,夏末抬眼,也看到了他,停下脚步,有点疑惑和惊讶,“你怎么……”

剩下的话被一个紧紧的拥抱打断了,直到夏末拍了拍他的背,他才松开。

“东京比新泻县要暖和一些。”

妻夫木淙说完就后悔了,他开了这么远的路、等了这么长时间,结果站在夏末面前时,说出口的竟然只有这种完全无关紧要的废话。

“你怎么来了?”夏末困惑地问,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转身道,“先上楼吧。”

妻夫木淙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心中的悔意更甚,不是后悔冲动回来,而是后悔把时间浪费在等待上,他应该利用这段时间去洗个澡、去换身衣服,他的头发也乱七八糟,他本来应该是体面的、从容的、潇洒的,结果现在像个偷跑出来的学生一样手足无措。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人,镜面墙壁映照出她们的身影,夏末按了楼层,看着跳动的数字,没有开口说话,妻夫木淙便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距离近到他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但电梯上升的失重感又莫名使他心跳加速、感到不安和忐忑。

他想要说一些俏皮话活跃气氛,电梯叮的一声,楼层到了,他又只好跟着出了电梯,来到家里,夏末先去拿了两瓶水,然后坐在沙发上,示意他也坐。

妻夫木淙想要贴着夏末坐下,却被她用眼神制止了,她将一瓶矿泉水放在他面前,然后自己打开手中的那瓶喝了一口。

“我——”

“既然你回来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妻夫木淙下意识闭上嘴,夏末继续道,“有些事,我本来打算迟一些再说的。但既然你回来了,我就提前告诉你,我们分手吧。”

五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砸在水面上,妻夫木淙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几个小时里,他在脑海中翻来覆去想了无数句话,此刻全忘了,构思了许多场景,但绝没有这一个。

“我并不喜欢这样的恋爱方式,抽空才能见一面,太辛苦,你有你的工作,我也有我的生活,我们没法保持同一个步调,无论让谁等待,都不太公平。你也应该清楚,这样的感情无法长久。”

夏末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妻夫木淙还是说不出话来,他似乎还处在电梯上升时那片刻的眩晕和失重当中,他的脚下踩着的似乎不是地板,他不敢低头去看,生怕看见深不见底的深渊。

夏末等待着妻夫木淙的回答。

妻夫木淙想说“我不管”“我不愿意”,想说“我可以改”,想说“我只是想见你”——但这些话在喉咙里打转,就是吐不出来。

然后他忽然就有点委屈,不是生气,是委屈,他不在乎距离,不在乎时间,他没有吃一口饭、甚至没有喝水,因为想见她的心情让他忘记了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惫,可是为什么,见了面,连一句寒暄问候都没有,明明不久前,在电话里,他们还很亲密。

但是他没说出口,只是低垂着视线,指节因为握着方向盘太久,还有点酸痛,他看着面前的茶几,和茶几上的矿泉水,双手交握着,那种眩晕的感觉又来了,他似乎看到瓶子里的水在摇晃,然后流淌,最后泄洪一般将他淹没。

夏末将矿泉水瓶放在茶几上的声音惊醒了他。

妻夫木淙抬眼看向夏末,她的脸无论在什么样的光线下都很好看。

灯光昏暗的时候,五官若隐若现,轮廓就像用墨线勾过一样,下颌线的弧度,鼻尖的翘度,流畅的脸型,修长的手臂线条,她的眼睛特别亮,像是浸在水里的黑色珍珠,看不清她的眼神,只能看见折射的一点光,如果这时她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你,你会觉得她心里有许多秘密,每一个都等着你去猜。

阳光下,她的脸是透亮的,每一根睫毛都数得清,笑起来嘴角会有一点笑弧,不明显,反而显得有活人感——因为她不做表情的时候,美得不像真实的人,他更喜欢她笑起来的时候,很动人很可爱,阳光如果从侧面照过来,会在她的鼻梁上、发丝上投出一道道细细的光,连光线都亲吻她。

她此时就没有什么表情,她的心,妻夫木淙猜不透。

“我就是……”他开口,声音有点干涩,“就是想来看看你。”

夏末叹了口气,她其实不明白为什么妻夫木淙会忽然选择回东京,电话里,他还说过要到下周一呢,她是打算再好好想一想的——不是想分不分手,而是想应该怎么说。

她还没想好,他就回来了,既然赶上了,她的决定又是不会变的,那便说吧。

“大河剧对演员来说很重要,这部剧对你来说很重要……”

“不重要!根本不重要!如果早知道——我才不会接呢!”他忽然就有些崩溃了,他喊出声。

夏末沉默了一会儿,问:“如果我想要你一直待在东京呢?”

妻夫木淙拿起手机,翻找到一个号码并打了过去,是《天地人》的制片,“我不想演了,对不起,我不想演了!”不等对面回答,就挂断了电话,一点后路也不想留下。

他看向夏末,眼里都是倔强,睫毛湿了,但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眉毛蹙着,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纹路,平时不显,这时候就特别清楚,他一紧张或者难过时就会这样,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的嘴唇抿得很紧,紧到发白,像是唇齿间咬着一句没有说出口的哀求。

他的姿态很僵硬,肩膀紧绷着,背挺得很直,像是在和谁较劲,下巴抬着,不肯低下去,像个挨了打也不愿意哭的小孩,明明疼得要死,也要梗着脖子,不愿意示弱,但他的眼神是软的,湿漉漉的,一半委屈,一半倔强,不肯说“我离不开你”,他觉得这样像是在强迫夏末一样,却不知道自己的眼神里全是祈求。

这大概是他此生最狼狈的时刻了,一点也不帅,一点也不酷,他真的难过,真的在乎,也真的在赌。

夏末的心里不是完全没有触动,大概有几秒钟,她心软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戳,酸酸软软的,看着妻夫木淙明明快哭了却还是硬撑着的样子,忽然就想起他利用眼泪装可怜可爱的时候,曾经可以用眼泪做武器,现在却是不愿意轻易让眼泪落下了。

但夏末的心肠还是坚硬的。

妻夫木淙的真心既沉又轻。沉在他可以为了她辞掉一部戏、为了她和事务所翻脸,大约也可以为她和全世界作对,他的爱是燃烧的,把自己当做薪柴。

轻在他的莽撞和不顾后果,他在全力冲刺,却不顾力竭后要如何抵达终点。

有时候夏末都怀疑他压根没有思考过未来,她倒是不介意妻夫木淙吃软饭,但这需要他主动说出来才行,如果他没有认真思考过,那就不行。而且事业对他来说并非一文不值,是可以轻易抛弃的东西,他热爱表演,不热爱的人做不到一年三部电影、一部电视剧,所以夏末也并不愿意让他就这样放弃事业,这会让她觉得遗憾。

她并不想得到一个为她放弃了事业的妻夫木淙,鸟儿失去了翅膀就不再鲜亮了。

夏末站起身,摸了摸他的脸颊,他下意识在她的手心蹭了蹭,她却很快收回手,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窗外是万家灯火,一盏一盏的,像是撒了一地的星星,她的剪影落在玻璃上,很纤细,她也能透过玻璃看见妻夫木淙坐在沙发上的僵硬的身影。

“你回去吧。”她说,声音轻了一些,“记得和制片人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