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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老公是女帝这件事全文阅读

第587章 蜚语(四)

作者:渡非 · 原作:《关于我老公是女帝这件事》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5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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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以为屋里这样亮着灯,慕辞许是仍然未睡,却是翻入屋中才发现床帐已合,慕辞早已睡下了。

慕辞素来愁虑多思,睡眠总不安稳,沈穆秋便不忍立时将他唤醒,于是屏息的提轻了脚步,小心翼翼的走至近处,轻轻将床帐挑开了一隙。

只见慕辞独身睡在床中,便是整个人转朝了里去,微微蜷着身的背临于外,被子也只盖了半截。

沈穆秋轻轻叹了口气,便拂开帐隙侧身钻入,俯身去给他盖好被子。

却只这点细微之动,竟也惊了慕辞陡然惊醒,周身筋骨亦是如弦骤紧,若是再晚睁眼一瞬,只怕握于枕下的匕首就该刺出去了,沈穆秋亦是被他这骤然将发的攻势吓了一步而退,跌坐在床中。

“穆秋……?”

瞧清了坐在自己床中的人,慕辞亦连忙坐起身来,只看他犹是两眼圆睁的瞧着自己,显然也是愣住了。

“吵、吵醒你了?”

慕辞却瞧着他这目瞪口呆似的模样忍俊不禁,“吓到你了?”

就刚才那一瞬,慕辞周身散出的杀意可不是开玩笑的……

眼瞧慕辞是醒来认出了自己,沈穆秋这才挨上前来,却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刚才那一下我还真以为你要杀了我呢……”

慕辞笑颜似愧的,便将他的手握来掌中捂着,“近来府上不似寻常安稳,故而戒备多了些。”

“这么晚回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嗯,明日要请洪真到乙甲巷一趟,有事与他相商。”

“何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来这段时日我在城里也是不便,索性就去周遭寻势探穴,说不定日后亦有所用。”

若依慕辞所思,他是绝不希望沈穆秋再牵涉于那玄阴之局的,只道天下之大,万物相生相克,这世上一定也有能克制无相之物,而不必他再如此以命相搏。

然而当下毫无头绪的,便也需要再给他多些时间去慢慢找寻。

“阿辞?”

慕辞无意间出神而去,便是听得他一声所唤才又回过神来,便是若有所思而见踌躇道:“莫非朝临左近也有什么不妥?”

“倒是没见得有什么不妥,只是……想来你应该也能明白,城中那座黑塔并非善地,其于此方地气亦是多有干扰,想要逆其异局,便也只能借势于周遭山水地脉。”

“那太明山乃是皇都所倚,其局或可为谋,我便是想先去那山中看看。”

“可是你的身子还很虚弱,怎么能去跋山涉水?”

沈穆秋却不知他这虚弱一言又是从何而来,便是不禁的笑了出来,“瞧你这话说的,我好歹……也是走江湖的人,哪有你说的那么弱不禁风?”

然而慕辞却仍是一本正经的瞧着他,“你身中旧疾并非全然无险,此事绝不容大意。”

沈穆秋笑着上前来把他搂在怀里,“放心吧宝宝,我就是出去溜达溜达,可不会有什么冒险的事,只是觉着一人去山里闲逛也颇是无聊才想寻个人作伴罢了,然利先生尚有公务在身,一天里可没有那么多功夫,洪真与我却是熟门熟路的,又皆擅此观山望水之道,与他同去岂不正合适。”

“……”

只见慕辞默然幽怨的瞧着自己,沈穆秋又是一面真诚的点了点头。

慕辞横开他一眼,也无心再多搭理什么了,“随你。”

沈穆秋却没任他把自己推开,反又一把用力的更将他抱紧在怀里,“难得有个新人在府上陪着,殿下怎倒还闷闷不乐似的?”

慕辞眉头一蹙,便瞪着他,“胡说什么?”

而沈穆秋却是越瞧了他生气的样子便越是有恃无恐的,锁着他的腰在怀里便啄了他几口,惹的慕辞气也生笑的狠狠咬了他一口。

“到底还是新人不比老人贴心哪~”

沈穆秋闲言戏逗着,便又轻轻衔住了他的软唇,缠磨着扑身往前将他压倒床中,肆无忌惮的索他温存。

慕辞笑着轻捶了他一把,“你如今怎活像个匪头子似的?”

“像个匪头子劫色来了?”

一言劫色,沈穆秋便果如其意的索入慕辞怀中,将那襟中的肌肤轻轻咬得点寸生红。

烛芯逾长未剪,灯色愈曳而恍惚,不待天色破晓,屋中又归于静。

只待天色方明,慕辞便亲去了听泠院中,将沈穆秋之意转达于洪真。

洪真既知其状,当即便动身前往,慕辞却吩咐了乔庆于暗随同而出。

此番太子为此一局,其目标之重自然是想寻得那为俘获罪的荣主之迹,是以早在寒蕤被人丢入王府第一日,伏鳞便也已察觉了王府四周皆布眼线,其严守之密绝不容得懈怠。

好在太子毕竟不了解沈穆秋的底细,仅此守株待兔之势尚可宜于应付。

于是慕辞特意叮嘱了洪真先向北去,出至城郊待有小窃惊市之后再趁乱入城,循乔庆预先给他的路线前往乙甲巷。

要说朝临北郊,因有一座香火鼎盛的太羲庙之故,其郊市亦是素来繁闹,加之太明山中风景宜人,除却太羲庙的几方雅庭之外,那山中亦坐落着几方名园,也只冬时才少些游人罢了。

巳时的郊市正是一日之中最为热闹的时候,未料忽临匪人落逃至市,便是一路横冲直撞的,引得城中巡卫怒斥迫捕,刹那之间便扰得一方小市乌烟瘴气。

过午其讯传归,听泠院里自是元燕先知其状。

“要说这京城里的人自然没一个不是聪明的,却也架不住咱们殿下还会兵法呀~”元燕闲说如戏的,也将折扇展开来轻轻摇着,“接下来可也够有好戏看了。”

因着乔庆前在岭东亦有负伤,故而贺云殊每日如常去过思梧庭,便也会再亲端着些内服汤药来到听泠院里。

此刻恰逢贺云殊默默来到,元燕便也顺口与之戏谑:“说来贺公子往年也是故人,却可知你家前主君竟也是如此深藏不露?”

没头没尾的忽闻元燕如此一问,贺云殊显是茫然的。

“云殊先前也没常见着人,哪能知道详细?”

乔庆也是惯然随口一言,哪料却就被元燕逮了话茬了,“哟,瞧来你倒是格外晓得贺公子哪?”

是时乔庆正饮汤药,骤然听他如此阴阳一言,便是灌着满咽了一口就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啊?”

然而元燕却是将折扇一合,便笑有深意的指了指这两人,“我可说的一点没错,你瞧瞧,大家都是一个院里了,但咱们小贺公子显然是最关照你的。”

元燕忽此一言,正取空碗的贺云殊也被吓了一愣。

“你又没病,云殊多关照你作甚?这药好喝啊?”

“瞧你这话说的,像是你没病的时候人家就不关照你似的?”

如此说着,元燕便又挥开了折扇悠悠扇着,“连咱们那位刚正不阿的殿下如今都是铁树开花了,就你这愣头青的还不开窍呢~却是难为人家云殊有病熬药没病送膳的,又最紧张你外出伤着,金疮药都不知给你配了多少,可惜是个闷葫芦,三棒子也打不出个响来。”

“……”乔庆一语而塞,瞪着他愣是没回出话来。

而元燕却早留意到贺云殊颊边已见飞红,便也是话都不说一句的就落荒而逃了。

再转眼,本是瞪着他的乔庆也追眼瞧去了那仓惶背影,却是听得他不怀好意似的一笑,才又一眼瞪回来便抓了桌沿一点碎雪朝他丢了过去。

“粉戏瞧多了见什么都不正经!少说些废话!”

“我是不正经,那你就是太正经过了!正好,今夜咱们再去坊里,听听那缠绵悱恻都是怎么唱的。”

一听元燕竟然今日还要去听那俗粉之戏,乔庆登时便是苦面挠头。

“你还想去听啊?”

元燕侧身倚桌而近,压低了声与他正经道:“咱们昨日只是先去探探情况,今日才是正事。”

话知如此,乔庆自然不会推脱任务,便只能是摇头而叹:“苍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