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戳了灵珠子一下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第一个风风火火找上文渊门来的，竟是女娲娘娘。

那日太阳星上金焰绵延，日珥如绸缎般在虚空中舒展卷动，文渊正与太一坐在偏殿的廊下闲聊，两人手边各搁一盏清茶，说的不过是些天庭文书系统筹建中的琐碎事。正说到兴头上，便有金乌仙娥匆匆来报——女娲娘娘驾临，已到宫门外。

文渊和太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意外之色，随即齐齐起身，快步迎了出去。

宫门之外，日光如瀑。女娲娘娘一袭青碧长裙，衣袂间萦绕着淡淡的造化生机之气，不疾不徐地立于阶前，身后跟着两人——玄女含笑站在她身侧，而在玄女手边，还牵着一个看上去不过七八岁模样的小童，唇红齿白，一双眼睛乌溜溜地转着，透着说不出的灵秀机敏，瞧着便叫人喜欢。

看见文渊出来，女娲也不寒暄，微微一笑，开口便直奔主题，语气干净利落得让文渊都愣了一下：

小友，造人之事，吾已有了章法。今日前来，有一件要事，需麻烦小友相助。

文渊刚张嘴要答话，女娲却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一旁的太一身上，话锋跟着一转：同时也有一事相求于帝俊与太一二位大神——吾需部分三光神水，以作造人之用。

她顿了顿，又从容地补了一句：神水，吾可用法宝交换，断不会让二位吃亏。

太一闻言，先是贼兮兮的看了一眼文渊，又瞥了一眼女娲身后的玄女，随即豪放的大袖一摆，爽朗笑道：娘娘说的哪里话——区区三光神水，何谈交换二字。娘娘既有大用，太一这就去取来相赠。说罢，他冲女娲拱了拱手，也不拖泥带水，转身便大步离去，袍角翻飞间，人已消失在金焰深处。

女娲目送太一离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她这才重新转向文渊，目光里带着一种已然成竹在胸的笃定，开口道：吾有一想法——想用你那《道德经》教化人族，使初生之民知礼明道、开蒙启智。还有你那一套方块文字，也是极好的根基之物。

说着，她将身后那小童轻轻往文渊面前推了推，手掌落在那孩子肩头，语气温缓却不容置疑：就让这孩子跟着玄女习字，做个伴读。至于人族开蒙之师——吾想定了，便由玄女主理，灵珠子为辅。如何？

那小童仰起头，冲文渊咧嘴一笑，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奶声奶气地唤了声：阁主好！

文渊却是彻底愣住了。

他张着嘴，看了看女娲，又看了看玄女，再低头看看那名叫灵珠子的小童，脑子里像有一窝蜜蜂嗡嗡乱转——造人、教化、开蒙、文字、灵珠子、玄女……这些词儿一股脑塞进来，信息量大得他一时有些消化不了。

女娲见他目瞪口呆的傻样，眉梢微微一挑，语气里带了几分揶揄：怎么？小友不乐意？

文渊被这一问，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瓢凉水，猛地回过神来。他连连摆手，话都连成了串：乐意乐意！一万个乐意！娘娘误会了——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您这风风火火的架势，上来就是一套全套安排，我这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呢。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颇有几分不好意思。

女娲见他应了下来，神色这才彻底松下来，笑容里带了几分满意。她轻轻颔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顺口又添了一句：

还有一桩——你那一身做生意的本事，吾瞧着也极有用处。日后人族繁衍壮大，总得有营生的门道。吾已打定主意，让伏羲跟你一阵子，好好学学这买卖之道。小友可莫要藏私啊。

文渊听完，嘴角抽了抽，心里默默算了笔账——造人、教化、文字、开蒙，现在又搭上一个伏羲学做生意。女娲娘娘这哪是来求人帮忙的，这分明是把他文渊整个方寸阁的人力资源，一项项都提前预定了个干净。

可他嘴上却答得痛快，笑呵呵地拱手道：娘娘放心，伏羲大哥来了，我定倾囊相授，保管让他学成回去，给人族开一条生财大道。

女娲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拉起灵珠子的小手，转身往殿内走去，边走边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那就这么定了。玄女留下，灵珠子也留下，吾去取些东西，回头再来接他们。

文渊望着她青碧色的背影款款远去，又扭头看了看身旁含笑不语的玄女和那个正冲他做鬼脸的小童，心中莫名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好像有一盘比天庭文书系统大得多、深远得多的棋局，正在他全然没有预料到的方向上，悄然铺展开来。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弯腰冲灵珠子伸出手，走吧小娃娃，跟本阁主学字去。

灵珠子一把抓住他的手指，仰着脸笑得见牙不见眼，脆生生应道：好嘞！

玄女牵着灵珠子的小手，边走边侧过头来，凑近文渊耳边，语气轻描淡写，音量却半点没有压低的意思：公子，你别看这家伙长着一副孩童模样，掐着指头算岁数，怕是比咱们在场大多数人都大得多——他是混沌开天之初，天池灵气凝结而成的先天至阳宝珠，吸纳日月鸿蒙精气，历万载化形而出，乃是洪荒中极少数由先天灵宝本体化形的神圣。本源纯阳至刚，天生克制一切阴邪鬼祟、妖魔精怪，尤其对水族有天然的压制之威。

她说着，扭头瞥了灵珠子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嘴上却毫不避讳，直截了当地继续揭底：这家伙别瞧模样乖巧，实则一身杀伐气运冲天，身负一千七百重杀戒，性格刚烈桀骜，天生便不畏权威。

他的本体宝珠不灭不毁——哪怕肉身被轰成齑粉，灵核也永不磨灭，莲花身不过是一具外在载体罢了。至阳之力可净化幽冥浊气，破除邪魔妖法，堪称洪荒顶尖的战体本源。

她顿了顿，最后悠悠地总结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意有所指的玩味：这么个杀神胚子，女娲娘娘偏偏让他来习字……也不知是不是识人不明。

这话一出，灵珠子当场炸了毛。

小家伙猛地蹦起三尺高，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小脸涨得通红，连声音都尖了几分：玄女姐姐，你——你说什么？！你瞧不起谁呢！

文渊见他在半空中张牙舞爪，倒也不急，不声不响地从袖中摸出根银白色的短棒。他抬手，电棍轻飘飘地往前一递，棍尖不偏不倚地戳在灵珠子腰眼上。

滋啦——